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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蓄势待发的费天勤见此良机,哪肯错失?



狂笑声后,三阶巅峰钧天禽本体爆射金光,金翅破邪翎化作一道璀璨流光,携剑意直刺玄松真人膻中隐脉。



这一击凝聚其三千年修为所得,更借玄松灵力反噬、破绽大露之机,快如闪电,势如惊雷。



玄松真人此刻灵力紊乱,梅绣春归壶暂时无法催动,仓促间凝聚淡青色灵力屏障,却因心神动荡、灵力滞涩,屏障成型慢了半拍。



「噗嗤!」



金翅破邪翎穿透屏障,狠狠刺中玄松膻中隐脉,金色灵力顺著隐脉疯狂肆虐,玄松真人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形踉跄后退数丈,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康大宝亦不好受,体内灵力几乎枯竭,太古原体金色纹路大面积破碎,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但他见费天勤得手,心中稍定,自光扫向下方。



元婴真人哪能如众人所期盼那般好摆布,但见费南応被数道梅枝缠住,险象环生,费东文、费东古二人法宝已损,正苦苦支撑。



就在此时,费东文、费东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决绝之色。



「族兄,今日便付此残躯!」



费东文沉喝一声,周身灵力骤然暴涨,竟不顾境界反噬,引动寿元燃烧,青铜古剑爆发出远超巅峰的灵光。



费东古亦厉喝相应:「愿以残寿换我费家生机!」



鎏金铜锤上燃起熊熊寿元之火,二人同时施出早便备好的禁法,竟是没得半分迟疑。



「两仪通玄,燃寿破厄!」



二人齐声大喝,身形交错间,玄色阵纹再次展开,却比先前强盛数倍,燃烧寿元化作的金色火焰融入阵中,瞬间将缠向费南応的梅枝焚毁殆尽。



费南応目中一痛,显是早就晓得了二人之前准备、噙出泪来。



费东文、费东古二人虽因燃寿脸色瞬间苍老许多,霜发皱眉只瞬间又冒出来大半!



但在这气息萎靡之际,却硬生生以禁法之力稳住阵脚,将费南応护在身后,更有余力分出部分阵纹,朝著玄松真人方向压迫而去。



玄松真人本就身受重创,见费氏二人燃寿施禁法,阵威暴涨,心中惊骇更甚。



他没想到,今日不仅被康大宝借异宝之力窥破破绽、以伤换伤引动反噬,遭费天勤趁隙所伤,更被两个金丹巅峰修士以禁法逼得步步紧逼。



原本一边倒的战局,竟在康大掌门借玉珏之力悟透两派枯荣之法的关键一击后,彻底逆转!



玄松真人看著眼前气息同样萎靡却眼神决绝的康大掌门,再看身后护著费南応、燃寿布阵的费东文、费东古,以及振翅欲再次突袭的费天勤,心中破天荒生出无力之感。



梅绣春归壶受损,灵力紊乱,膻中隐脉受创,莫说胜负若何,便是今日杀光了场中之人、不也要成了天下笑柄?!



更莫说



玄松真人目光一动,却见城下的费家军阵已然渐渐开始列了整齐。



这也是玄松真人今番稍稍犯了忌讳,径直来找费天勤等人寻仇的缘故。



如若是待得费家列好军阵,收拾起众修可真就艰难许多。



这天下第一巨室的族兵却不是盖的,摆明车马过后,如是要堂皇而战、那么不说击败、但迫退等闲元婴真就不成问题。



认真说来,便是葬春家这元婴大派的一众弟子说不得也就是这点儿本事。



但费家子弟现下还有约么半数仍在途中、其余子弟亦是遍布山北。



如若费南応等人真就畏缩不出



那除却凤鸣州城外的费家子弟,却就要被玄松真人不顾脸面一一屠了干净、再在外盘桓,好叫费家上下亦都战战兢兢、人人自危!



不过值这时候,葬春家掌门面色却是愈发铁青。



盖因若是这会儿胜了,他便算难收这老鸟为首的几人性命、也大可从容而走。



但是现下却是自己占据颓势,费天勤这老鸟显也没得留手意思,如若真就被他们束住,费家若是舍得子弟性命,今番或就真要栽在这里?



破天荒地,这玄松真人此时竟冒出来丝悔意。



他盯著浑身浴血、仍不退却的康大掌门,看到后者手头那宝戟都已现了缺口,却仍不惧身侧的朽枝红梅。



一双眸子里头金光已散,却又被凶气所侵、难见得半分退缩之意。



看到这里,玄松真人却是自嘲一笑:「早年间败给了费天勤、前番又杀不得费叶况,今番难不成还能栽到了费家嫡婿手里?呵,算漏一步、算漏一步」



凤鸣州城之中」没了颍州的颍州费家,却也还是费家。没了费叶沉的费家,好似也还是费家。」



沈灵枫叹过之后,似念起来老友生前音容笑貌,见得玄松真人颓势已显,却就要做动作。



「驸马稍待,」



又是熟悉十分的劝声入耳,沈灵枫脚步一顿、先是一怔,还未开口,却就被匡琉亭抢言道:「纵是要做偏袒,却也不该这般明显才是。」



前者惦念著还与玄松真人那里欠著人情,未有改了念头、只道:「依著魏大监所算,这玄松寿数当还有近五十年,今上」



「今上当是已允过此番不插手两家之事,」匡琉亭没得个寻常晚辈该有的胆怯之色,只在沈灵枫未言完时候,便就抢断言道。



他见得沈灵枫眉宇间似还有犹疑之色,不待得后者发言,便就又轻声念道:「便是驸马要做转圜调解,却也该在这之前。」



沈灵枫随著匡琉亭所指看去,却见得费东古、费东文二位费家者老饶是浑身萦绕死气、却仍在和康大宝、费天勤、费南応同心戮力、相抗强敌。



再一听城外的费家军阵金鼓旗号愈发响亮,那操号声的字字句句,却都是在言杀敌之念、求死之心。



他倏然间改了念头,又看了眼云端上的康大掌门、便就停了动作。盖因他自是晓得国琉亭到底为何,方才不救玄松这位真人性命。



「这位显是要值钱许多」



凤鸣州城之外「快些快些!」



「妈拉个蛋的,东文、东古二位宗老都已用了燃寿秘术,尔等这些遭瘟的怎么还不晓得著急?!!」



「宗族存续、在此一役!!」



费晚晴身著戎装,与十余位费家上修立在一处。尽都强忍焦急、静等著主持军阵的费南希发号施令。



「焕玉军千三百人已整!」



「凌云军两千人已整!」



「昭瑾军千六百人已整!」



「砺石军八百二十人已整!」



「应山军五千人已整!」



「南希?」



终于,便连一台上宗老都压抑不住,朝著费南希轻声念过一声。这说话的费家宗老瞧向那相战元婴的战场时候眼神难说坚毅,却也真不见是有多少怯色。



费南希看过城外校场教养多年的子弟、族兵,默念一声:「八千又六百有二、只算残阵。」



周遭还有些子弟族兵不及赶来,然场中这十余上修却也等不及了。



被公推出来主持军阵的费南希登时浮起在校场上空,只认真扫视一阵、继而朗声言道==



「外间人皆言,天下第一巨室」亦不过只是巨室;外间人还言,没了叶况老祖的费家算不得费家。



二三子,今日便就要天下人晓得我费家缘何敢称天下第一巨室」!没了叶况老祖的费家,又到底还算不算得费家!



今日之事,有我无敌!!



结金乌焚天阵!随本宗老杀个元婴去!!!」



费南希声如洪钟,响彻凤鸣州城内外,话音未落,校场上空骤然升起一面玄色大旗。



八千六百二十位军士齐声高喝:「杀元婴、杀元婴!!!」



这些编练有素的费家精锐自不是寻常军伍能比,焕玉军尽都身著银甲,手持鎏金玉戈,踏地如雷,率先列于阵眼核心;



凌云军轻骑御器升空,青衫猎猎,环绕阵周,成先锋之姿;



昭瑾军修士手持青铜长弓,弓如满月,立于阵前,化作阵翼;



砺石军重甲修士手持玄铁重盾与长刀,落地生根,筑成阵基;



应山军将士手持开山斧,紧随其后,填补阵脚空缺。



八千六百二十位军士动作整齐划一,如同一人,瞬间结成一座横跨数里的巨型军阵。



十余位上修与万军之力交织缠绕,化作一只展翅欲飞的金乌虚影,悬浮于战场之上,金乌周身烈焰蒸腾,灵气汇聚成河,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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