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西南的卫星发射基地。



此时指挥大厅里的灯全部亮了起来,大屏幕上跳动着各系统最后的参数。



距离窗口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老人带着一众设计师静立在大屏前,目光凝在跳动的数据上,陈望和毕瑾也站在其中,两人脸上不禁都有些紧张和期待。



“各系统最后状态确认。” 调度员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



话音落下,各个工位上的工程师依次应答。



“火箭系统,状态正常。”



“卫星系统,状态正常。”



“测控系统,状态正常。”



······



直到报到最后一项,“气象系统,窗口条件满足。”



调度员作出了下一道指令,“转电。”



当调度员报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大厅里明显静了一瞬,所有人都下意识把手里的事停了一下,抬头看着屏幕。



毕瑾察觉到,忍不住低声问了陈望一句,“怎么了?”



陈望看着大屏看得专心致志,“什么怎么了?”



旁边的老人听见两人小声的对话笑了笑,“你是疑惑大家怎么一下更紧张了吧?”



毕瑾应声,“嗯,感觉大家突然更紧张了。”



陈望这才把落在屏幕上的视线收回来,然后到处看了一圈儿,嘀咕一声,“我怎么没看出来?”



“因为之前发射红一号的时候转电出过问题。”



这时旁边火箭总师开口道:“当初红一号发射前两天,转电继电器自动跳了闸,外供电自己切到了内供电,发射前要是没人发现,卫星还没上天电池就得先耗光。”



“所以大家到了这一步都要更紧张一下。”



毕瑾点头,“原来是这样。”火箭发射果然是一点细节都不能出错的庞大的系统工程。



“但这次肯定没问题。”陈望肯定地道。



遥测屏幕上,箭上供电的曲线从地面电源的稳态往下落,落到箭上蓄电池的电压值后稳住,没有跳变,没有回落后的毛刺,更没有继电器二次动作的痕迹。



曲线平平铺在那里,像一条拉直的线。



“转电正常。”分系统报。



指挥大厅的众人没有什么表现,立马又开始继续手中的事。



调度的声音再次响起,“摆杆撤收。”



塔架方向传来低沉的机械声,通过大厅的扩音器进来,闷闷的。



大屏幕上塔架的示意图里,几根摆杆依次亮了一下又灭下去,标示着撤收到位。



陈望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塔架的轮廓在暮色里黑着,摆杆的位置已经空了,箭体孤零零立在发射台上,被最后的夕光勾出一道边。



“十五分钟准备。”



大厅里彻底静了。



没人再翻纸,没人再打电话,所有工位上的人都盯着自己面前的屏幕。



“五分钟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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