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沉默两秒,点了下头。



“行。”



表面上没再追问。



心里却已经定了结论。



不对。



绝对不对。



林老刚才那个停顿,不像担心女儿身体,更像怕突然问到不该问的东西。



顾南舟坐在旁边,没插话,只是不动声色打量着周围。



很快,他也发现了异常。



这些权贵看他们父子的目光,和几年前完全不同。



以前是敬,是怕,是生怕一句话说错。



现在表面恭敬还在,可眼神里多了别的东西。



评估。



审视。



甚至还有一点高高在上的怜悯和戏谑。



像在看两个从旧时代走出来的人。



顾南舟心里越来越沉。



这帮人已经不是单纯恭敬了。



更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在强行压着不敢露出来。



宴会热热闹闹地结束。



林老亲自把顾天一行人送到下榻酒店。



酒店外立面几乎全玻璃化,整栋楼像一块插进夜空的蓝色晶体。



车停下后,顾天下车。



顾南舟跟着走到台阶前。



林老还在一旁笑着寒暄:“顾少,今晚您先休息。”



“明天我再陪您好好看看现在的京都。”



顾天点头:“好。”



林老这才带人离开。



等车队彻底走远,顾南舟才压低声音开口:“爸,不对劲。”



顾天站在酒店台阶上,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街区,嗯了一声。



顾南舟继续道:“今天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很奇怪,不像单纯的尊敬,反而像是……”



顾天淡淡接了一句:“像是在看乡巴佬。”



顾南舟一噎。



还真是。



顾南舟点头:“对,而且林书思的事也不对。”



顾天笑了笑。



“你终于也看出来了。”



顾南舟转头:“爸,你早就知道?”



顾天抬手整了整袖口,语气不急不缓:“你没发现他们今天对我们太友好了?”



“越是笑得厉害,眼神越躲,越说明心里有鬼。”



“这种人如果没做亏心事,不会装得这么用力。”



顾南舟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擅长的是数据、结构、设备、逻辑链。



可顾天这种通过一句话、一个停顿、一个表情就判断出对面有问题的本事,确实不是他短时间能学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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