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拐进小路，老冯喜欢在这种地方见人。
车还没到，岩温先把两个人放了下去，一个蹲在路口那棵椰子树后头，一个往前走了一百多米，趴在护栏外头的石头堆里。
狄浩下了车，站在皮卡边上抽烟。
以前在这里，是他坐在车后座等老冯，司机和保镖散在远处，车里开着冷气，今天他站在一辆拉鱼的皮卡旁边，裤腿上糊着一圈黑泥，身边只有一个掸邦人。
十点差几分，一辆灰色旧丰田从城里方向开过来，在皮卡前头二十来米停下，开车的没熄火，副驾驶下来一个人，深色外套，口罩拉到下巴，个子不高，沿着护栏慢慢走过来。
椰子树后头那个，石头堆里那个，老冯来的路上都看见了，他走到跟前，先朝皮卡后斗瞄了一眼，才开口：“狄总。”
“老冯。”
“两年没见了。”老冯说，“狄总怎么回来了？”
狄浩把烟头弹到路上：“我要一个地方住，你的人知道，别人都不知道。”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沓美金，皮筋扎着，搁在护栏上：“一万，住多久都算在里面。”
老冯没伸手。
狄浩两年前被撤出西港，道上谁都听说了，一个被撤了的人偷着摸回来，身边跟着几个一声不吭的外地人，找他要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狄总，以前你找我，找谁，找到了怎么办，你都讲在前头，我才好开价。”老冯说，“现在你回来干什么，我一个字都不知道，这钱我收了，回头是一万的事，还是一百万的事？”
狄浩没接这句，又从包里拿出一沓，压在头一沓上面：“现在是两万。”
两万美金，在乡下能买十间空屋。
多出来的那一万，买的就是老冯别问。
老冯这些年在西港吃四面饭，靠的就是知道得少，人交给谁、话递到哪一步，都是他自己掂量，知道得多了，就得选边。
狄浩不说，那就不说，房子是房子，钱是钱，往后真出了事，他只是租出去一间屋。
……
老冯把两沓钱拿起来，一沓揣进外套里兜，一沓塞进后裤兜。
“乡下有间空屋，离公路不远，没人住。”他说，“后半夜我让人过来领你们。”
狄浩点了下头。
老冯往回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口罩还挂在下巴上：“狄总，跟你讲一声，王总接西港这两年，也找我办过几回事。”
说完他回到丰田车上，车掉头往城里开了。
岩温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要不要换地方？”
“不换。”
老冯要是想卖他，这句话就烂在肚子里，钱照收，房子照给，等人睡下了再拨一个电话，用不着站在路边先讲出来。
他讲了，就是告诉狄浩，王振的钱他也收，往后王振真问到他头上，他不会替谁扛。
眼下王振还没问，西港城里也没人知道狄浩回来了。
换地方，又能换到哪里去？
“你们四个轮着守路。”狄浩说，“有车拐进来，先看
车还没到，岩温先把两个人放了下去，一个蹲在路口那棵椰子树后头，一个往前走了一百多米，趴在护栏外头的石头堆里。
狄浩下了车，站在皮卡边上抽烟。
以前在这里，是他坐在车后座等老冯，司机和保镖散在远处，车里开着冷气，今天他站在一辆拉鱼的皮卡旁边，裤腿上糊着一圈黑泥，身边只有一个掸邦人。
十点差几分，一辆灰色旧丰田从城里方向开过来，在皮卡前头二十来米停下，开车的没熄火，副驾驶下来一个人，深色外套，口罩拉到下巴，个子不高，沿着护栏慢慢走过来。
椰子树后头那个，石头堆里那个，老冯来的路上都看见了，他走到跟前，先朝皮卡后斗瞄了一眼，才开口：“狄总。”
“老冯。”
“两年没见了。”老冯说，“狄总怎么回来了？”
狄浩把烟头弹到路上：“我要一个地方住，你的人知道，别人都不知道。”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沓美金，皮筋扎着，搁在护栏上：“一万，住多久都算在里面。”
老冯没伸手。
狄浩两年前被撤出西港，道上谁都听说了，一个被撤了的人偷着摸回来，身边跟着几个一声不吭的外地人，找他要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狄总，以前你找我，找谁，找到了怎么办，你都讲在前头，我才好开价。”老冯说，“现在你回来干什么，我一个字都不知道，这钱我收了，回头是一万的事，还是一百万的事？”
狄浩没接这句，又从包里拿出一沓，压在头一沓上面：“现在是两万。”
两万美金，在乡下能买十间空屋。
多出来的那一万，买的就是老冯别问。
老冯这些年在西港吃四面饭，靠的就是知道得少，人交给谁、话递到哪一步，都是他自己掂量，知道得多了，就得选边。
狄浩不说，那就不说，房子是房子，钱是钱，往后真出了事，他只是租出去一间屋。
……
老冯把两沓钱拿起来，一沓揣进外套里兜，一沓塞进后裤兜。
“乡下有间空屋，离公路不远，没人住。”他说，“后半夜我让人过来领你们。”
狄浩点了下头。
老冯往回走了两步，又转过身，口罩还挂在下巴上：“狄总，跟你讲一声，王总接西港这两年，也找我办过几回事。”
说完他回到丰田车上，车掉头往城里开了。
岩温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要不要换地方？”
“不换。”
老冯要是想卖他，这句话就烂在肚子里，钱照收，房子照给，等人睡下了再拨一个电话，用不着站在路边先讲出来。
他讲了，就是告诉狄浩，王振的钱他也收，往后王振真问到他头上，他不会替谁扛。
眼下王振还没问，西港城里也没人知道狄浩回来了。
换地方，又能换到哪里去？
“你们四个轮着守路。”狄浩说，“有车拐进来，先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