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上、厂里都得有人去。矿里头是阿志的人管着,外头我盯着,料断不了。”
“我年纪大了,不能什么事都这么跑了。”
杜光海连忙道:“您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就行!”
黎德诚抬眼看他:“如今我身边没几个可用的人,往后很多事,要你能者多劳。”
他说这句话时,左手食指只到第一个关节,那半截抵在桌面上,杜光海的眼睛跟着落了一下,又赶紧看回他的脸。
“您放心,黎总!”
杜光海身子往前倾了些,想再说两句,又怕说多了显得只会表忠心,双手按在膝盖上。
黎德诚把结款单推回给他:“矿上、厂里跟海晟的事,往后不用每样都来问我,你看着办。”
杜光海伸出去拿单子的手停了一下:“我看着办?”
“你办了这么多年,还要我一句一句教?”
“不是,我是怕耽误您的事。”
“别耽误出料就行。”
杜光海这才把纸拿起来,折的时候边角没对齐,他重新折了一次,放进衬衫口袋。
过去替黎德诚跑腿,矿上的人不听,他得打电话,厂里一句不行,他也得回来问。
现在这句你看着办,从老板嘴里亲自说出来,他往后再去那些地方,至少不用每次先把手机掏出来。
他很想把这句话再问实一点,可黎德诚已经端起茶杯,杜光海便把到了舌头上的话收回去。
问得太细,好像老板刚给他一点信任,他就急着讨凭据。
黎德诚喝完茶,杜光海才起身:“黎总,那我先回去了,矿上的事我会盯着。”
门开了,阿权站在外头,伸手替他把门拉到一边。
杜光海点点头,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多说一句,走到皮卡旁,拉开后门坐进去,把口袋里的结款单拿出来,又放回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他,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吩咐,也没发动车。
杜光海坐了十来分钟,手机一直在手里,屏幕没有亮。
这些话不能打电话讲,尤其不能讲给阿志,他听了一定又要问老板到底给了多大权。
老板单独留下他说的,何必拿去给别人炫耀?
杜光海把手机塞进口袋:“回海防。”
……
三天后的下午,杜光海夹着第二周期的垫款单子到了港口区小楼,衬衫下摆扎在裤腰里,进门先拉开椅子,把纸平放在刘志学桌前。
单子里有一座矿的料,原来分几次报过来,这回杜光海要改成凑满再报,免得矿上和厂里一天往海防传好几张纸。
刘志学看了他写在旁边的字:“厂里的收料单还是一车一张?”
“那个照旧,他们怎么过磅就怎么开。我叫矿上凑车,报给你的人也省事。”
“你跟黎总那边说过了?”
“这个我定就行,明天开始。”
他没有急着解释这是老板的意思,讲到另外一座矿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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