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
阿财在院门口站着，等土路上的尘土落干净了，才回身进院，插好门闩。
这几天他过得跟平常一模一样。
该露面的地方照常露面，晚上回自己家睡觉。
牌桌上有人提起满城设卡那档子事，他也跟着骂两句，说这年头绑票的胆子真肥。
骂完了，第二天照旧拎着饭盒往城外跑。
饭盒送到的时候，花鸡从来不在院子外头，白天守在堂屋，夜里就睡在里屋门口那张竹床上。
里屋的门从外头挂着锁，门板和门框之间有一条指头宽的缝。
阿财凑过去，眯起眼往里看。
郭明贵靠墙坐在地铺上，手腕捆在身前，嘴上封着胶布，脑袋耷拉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身上那件衬衫，已经看不出原先的颜色。
头两顿他不肯吃，饭盒原样放凉。
后来吃了，一顿比一顿吃得干净。
看样子是想通了，知道这时候把自己饿垮没有半点好处。
屋里那股汗馊味顺着门缝渗出来。
阿财看了一阵，看见那人肩膀动了动，换了个姿势。
活的。
他退开了。
这个人是谁，他头一天夜里就认出来了。
前两天满城那阵动静，也是冲着这个人来的。
可这些跟他不相干。
他的账很简单：那辆车沉进湖里的时候没人看见，湖是他挑的，挑得很偏。
剩下的就是里屋那张地铺和几件送饭的家什，一把火的事。
等今晚这趟走完，这件事在金边就算收了尾。
再往后是大人物跟大人物之间的事，他插不上手，也不想插。
下午很长。
院外那条土路上只过了一辆牛车，赶车的老头连头都没朝院子这边偏一下。
……
天黑透了，电话来了。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中文说得利索，只有一句话：十分钟后到。
一辆越野车没开大灯，顺着土路慢慢碾过来，停在院门口，发动机没熄。
来的是方青手底下的人，一个叫阿泰，一个叫岩昆。
阿财的电话是方青给他们的，几点到、门口说什么，也都提前对好了。
除此之外，两边谁也不认识谁。
阿财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的人，也没打算弄清楚。
门外的人隔着门板，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来提货。”
阿财拉开门闩。
进来的两个人都很年轻，穿着本地工地上常见的旧工装，手上戴着线手套。
车牌上糊着一层干泥，阿财没朝那边多看。
两人进了院先站住，四下看了一圈，阿泰
阿财在院门口站着，等土路上的尘土落干净了，才回身进院，插好门闩。
这几天他过得跟平常一模一样。
该露面的地方照常露面，晚上回自己家睡觉。
牌桌上有人提起满城设卡那档子事，他也跟着骂两句，说这年头绑票的胆子真肥。
骂完了，第二天照旧拎着饭盒往城外跑。
饭盒送到的时候，花鸡从来不在院子外头，白天守在堂屋，夜里就睡在里屋门口那张竹床上。
里屋的门从外头挂着锁，门板和门框之间有一条指头宽的缝。
阿财凑过去，眯起眼往里看。
郭明贵靠墙坐在地铺上，手腕捆在身前，嘴上封着胶布，脑袋耷拉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身上那件衬衫，已经看不出原先的颜色。
头两顿他不肯吃，饭盒原样放凉。
后来吃了，一顿比一顿吃得干净。
看样子是想通了，知道这时候把自己饿垮没有半点好处。
屋里那股汗馊味顺着门缝渗出来。
阿财看了一阵，看见那人肩膀动了动，换了个姿势。
活的。
他退开了。
这个人是谁，他头一天夜里就认出来了。
前两天满城那阵动静，也是冲着这个人来的。
可这些跟他不相干。
他的账很简单：那辆车沉进湖里的时候没人看见，湖是他挑的，挑得很偏。
剩下的就是里屋那张地铺和几件送饭的家什，一把火的事。
等今晚这趟走完，这件事在金边就算收了尾。
再往后是大人物跟大人物之间的事，他插不上手，也不想插。
下午很长。
院外那条土路上只过了一辆牛车，赶车的老头连头都没朝院子这边偏一下。
……
天黑透了，电话来了。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中文说得利索，只有一句话：十分钟后到。
一辆越野车没开大灯，顺着土路慢慢碾过来，停在院门口，发动机没熄。
来的是方青手底下的人，一个叫阿泰，一个叫岩昆。
阿财的电话是方青给他们的，几点到、门口说什么，也都提前对好了。
除此之外，两边谁也不认识谁。
阿财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的人，也没打算弄清楚。
门外的人隔着门板，声音压得很低：“我们来提货。”
阿财拉开门闩。
进来的两个人都很年轻，穿着本地工地上常见的旧工装，手上戴着线手套。
车牌上糊着一层干泥，阿财没朝那边多看。
两人进了院先站住，四下看了一圈，阿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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