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纯粹是为了推卸自身监管不力的领导责任,把所有的锅,一股脑地、结结实实地扣在了副局长钟壮的头上!

至于钟壮是不是真的这么想,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需要一个足够分量、又能让县里投鼠忌器的“责任人”。

梁满仓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他猛地转过头,手指几乎要戳到冯洪彪的鼻子上:“冯洪彪!你是农业局局长!项目建设,你是第一责任人!资金在你农业局的账户上,躺了足足半年!你作为局长,既不督促下属复工建设,也不向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做正式汇报!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不想着深刻反思问题,检讨自己的失职渎职,还在这里替下属打掩护,把不作为说成为县里着想?!我看你这个局长,是当到头了!是不想干了!”

冯洪彪被骂得低下头,不敢再直视梁满仓喷火的眼睛,手指不停地搓着面前空白的笔记本页角,心里却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慌乱。

反正,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钟壮有个当省政协副主席的爹,这是铁打的事实。县里就算再生气,还能真把钟壮往死里整?不怕得罪老领导?只要把主要责任推到钟壮“过于谨慎”、“决策迟缓”上,他冯洪彪顶多落个“监管不力”、“领导责任”,写个检查,挨顿批评,局长位子多半还是稳的。

孙浩宇也是这个意思。现在,最关键的是统一口径,咬死“资金不到位”和“钟壮谨慎决策”这两点。

我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出“甩锅”大戏,心里早已波澜不惊,甚至有些麻木。

在基层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乡镇到县里,这种干部之间遇事推诿扯皮、出了问题拼命甩锅、生怕沾上一星半点责任的场面,我见得太多太多了。

孙浩宇和冯洪彪,从暖棚项目被省厅抓住把柄的那天起,恐怕就已经私下里商量好了这套说辞,把所有能推的责任,都推到了“县里没钱”和“钟壮决策”这两个方向上。一来,县财政困难是客观事实,容易引起同情和理解;二来,钟壮身份特殊,县里处理起来必然投鼠忌器,这潭水就会被搅浑,他们就能浑水摸鱼,把自己从主要责任人的位置上脱身出来,保住乌纱帽。至于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项目的失败会给县里带来多大的损失和负面影响,似乎并不在他们的首要考虑范围之内。

但眼下,争吵和追究细节责任,并非当务之急,孙浩宇刚才的话一出,我已经决定必须把孙浩宇先免职了。

原本这件事,因为牵扯到了钟毅老书记,变得异常敏感和复杂。首要任务,不是在县里这个小范围内吵出个是非曲直,而是必须先拿出一个完整的情况报告,给省厅和市委一能够过关的“交代”,把事情先控制在县一级的掌握之中,避免矛盾直接上交,陷入更大的被动。至于后续的责任厘清、人员处理,可以慢慢来,分步走。

但现在,显然已经不能稳妥处理了。

我抬起手,向下压了压。这个动作很轻微,但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孙浩宇也停下了他那套“委屈”的表演,坐直了身体,目光看向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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