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个人,船篷是用竹篾编的,上面盖着油布,已经有些破旧。船桨靠在船边,桨叶上还带着水珠。



郭文远整个人站在那里,许久没有说话。



他站在河汊边,看着那条幽暗的河道,看着那两条乌篷船,看着那破碎的芦苇丛,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



他在郭家生活几十年,竟然从不知道,郭文礼的院子下面,有一条可以直接通水路的暗道。



白水仙没有回头,目光落在河面上,看着水波一圈圈荡开,眼神渐渐深邃。



这暗道,挖了多久了?



十二年前重修院子时,就已经有了吧。



十二年。



白水仙蹲下身子,指尖轻轻触碰码头石阶上的水渍,那水痕还带着些许湿润,边缘尚未完全干透。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船舷边系着的麻绳上——绳结打得匆忙,几缕断落的纤维还挂在铁环上,新鲜得像是刚被扯断。



“有船刚走。”



“多久?”



一名老练的执金卫快步上前,半跪在石阶边缘,仔细端详着水线留下的痕迹。



他伸手比了比水位的高度,又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微皱:“一两个时辰。不会超过两个时辰,水线还没完全干透,船吃水不浅,走得急。”



白水仙立即起身,衣袂带起一阵微风,目光如刀般扫向河面:



“追。”



……



与此同时。



洛阳城南的水道上,一艘不起眼的小船正顺着水流疾驰而下,船尾拖出一道细长的白浪,很快又被浑浊的河水吞没。



船舱内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河水的腥味和一股说不清的焦躁。



郭文礼靠在舱壁上,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不断滚落,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



他比郭文远年轻六七岁,平日里养尊处优,锦衣玉食,此刻却连外袍都没来得及穿整齐,领口歪斜,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脚上一只鞋也不知何时掉了,只剩一只布袜踩在船板上。



他身边只跟着两个人:一个贴身小厮,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另一个,是个瘦得像竹竿一样的男人,面容枯槁,眼窝深陷,正是失踪多日的陈老九。



陈老九靠在船壁上,胸膛起伏不定,脸色比郭文礼还要难看几分,嘴唇发白,干裂的皮翘起几片。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冷冷地落在郭文礼身上,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



“你不是说,那条暗道没人知道吗?”



郭文礼擦了把汗,手还在发抖:“确实没人知道!我亲自找的人挖的,连我大哥都不知道。”



“那还跑什么?”



陈老九冷笑一声,瘦削的脸颊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鸷。



“楚奕才查到恒丰钱庄,就算查到那一万两,最多也是查你二房账目,你这一跑,反而坐实你有问题!”



郭文礼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里面满是血丝和恐惧:“你说得轻巧!周四海被抓了!吴庆被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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