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赵老实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又重重砸落下来,撞得他头晕眼花。



他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那张被雨水和激动扭曲的脸,嘴唇哆嗦着:



“胡胡诌什么!这青天白日的,你莫不是发了臆症?”



“哪有……哪有这样的价钱?!”



赵勇急得跺脚,脚下的水花溅起:“千真万确!爹!跟我一条船跑的刘老大,他亲兄弟就在京里开脚店,亲眼所见!”



“那场面……疯了!全疯了!”



“现如今,大大小小的粮商,都拼了命地往北边运粮!”



“去晚了,爹!去晚了连上京城的大门都挤不进去!挤进去也找不到地方卸货!”



“爹!咱家仓里还有二千多石陈米,压仓底的藏着呢!”



“镇上那些相熟的农户,我知道他们的底细,这会儿去收,价钱不高,凑一凑,三千石!”



“咱雇两条结实的大船,就一条运河直上!”



“爹,您算算账!这一趟跑下来,刨去船钱、脚钱、关卡上的打点,剩的也够抵咱们往年七八年。”



赵老实看着儿子脸上那种近乎疯狂的急切,那双充血的眼睛里燃烧着对巨额财富的渴望。



终于,他猛地一闭眼,再睁开时,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狠劲儿,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



“好!干了!豁出这把老骨头!去!把家里压箱底的钱都刨出来!”



“藏在夹墙里那几锭银子也取出来!再去你娘嫁妆匣子里……收粮!”



“有多少收多少!快!明天!明天一早就装船!一刻都不能耽搁!”



几乎在同一时刻。



类似的场景,如无声的瘟疫,在繁华的运河沿岸、在喧嚣的长江码头、在尘土飞扬的官道枢纽悄然上演、疯狂复制。



无形的谣言,比那连绵的秋雨更细密,比最猛烈的瘟疫更致命。



它以令人瞠目的速度蔓延、发酵、裂变。



“上京城米价比珍珠还贵!”



“通州官仓早空啦!朝廷没粮了!”



“快!快运粮北上!一本万利!机不可失!”



这些话语,如同魔咒,钻进了无数商人的耳朵,刻在了他们贪婪的心上。



巨贾豪商们连夜召集管事,灯火通明地调集着庞大的车队船队。



中小粮商们红着眼睛,毫不犹豫地将祖传的田契屋契送进了当铺的高柜,只为筹得那搏一把的本钱。



更有无数嗅觉像鲨鱼般灵敏的布商、盐商,甚至平日里专放印子钱、盘剥穷苦的高利贷者,也纷纷将垂涎的目光投向了这本不熟悉的粮食行当。



于是,运河上,千帆竞渡,遮天蔽日。



官道上,车毂辚辚,尘土飞扬。



无数满载着黄澄澄稻米的车马船舶,如嗅到了浓烈血腥味的鲨鱼群,从富庶的江南、从广袤的湖广、从丰饶的蜀中、从遥远的河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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