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从没想过,金尊玉贵的顾少爷,也会屈尊做这些事。
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他挽起袖口,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木椅子摇摇晃晃,男人长腿一踩,稳稳站上去。
“螺丝刀。”
骨节分明的手伸下来,目光停在旧灯上。
“我没有工具。”沈惜皱眉。
“买了,塑料袋里。”他淡淡垂眸,借着灯影看着她。
沈惜‘哦’了一声,递过去。
男人轻嗤,“你紧张什么?”
“没……”她声音小小的,手指扭在一起。
顾驰渊这种居家的人夫感,让人恍惚又陌生。
拧开最后一颗螺丝时,腕骨上的淡疤若隐若现---在校园救她那次留下的。
那时的顾驰渊,总会找沈惜麻烦,缠个纱布都揶揄她。
“扶稳。”低沉的嗓音把她拉回来。
顾驰渊单手扶墙,利落地扯下老旧的灯座。
灰尘扑扑扬起,落在他的头发和衣衫上。
他抹了把脸,接过沈惜递来的新灯,掌心轻转,卡进灯座时,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椅子下的人睁不开眼,下意识挡住脸。
皮肤一热,一双手被他攥在掌心。
他的手掌宽,一只手完全包裹她,几颗螺丝落在她指间。
“做什么?”沈惜疑惑。
顾驰渊松开她,拎着椅子往窗边去,“螺丝锈得厉害,”他扯扯窗帘,“横杆若掉了,你破相。”
他复站上去,摘下床帘杆,拧螺丝。
男人手臂长,肩膀也宽阔。
抬手间,衬衫抻拉的褶皱,缠住利落劲瘦的腰。
沈惜屏住呼吸,寂静的房间里,只有金属细碎的碰撞声。
她的心,也蔓延出一道道裂纹。
耳边倏尔传来他淡声,“破了相,他还会要你吗?”
他仰着头,目光凝在扳手上,看不清神色,语气是漫不经心的清浅。
好像也无心,听答案。
沈惜心头一凛,转身去卫生间,拧了条湿毛巾。
回去时,顾驰渊已经走去阳台,拉开窗,拢起一支烟。
沈惜跟着过去,把毛巾递他。
转身时,男人电话响。
他拉住女人的手腕,反手捻灭烟。
长指划开手机,是繁忙的业务电话。
毛巾放回沈惜手上,他伸出大掌,好整以暇等着她。
仔细看,男人的头发,肩膀都有灰尘。
沈惜咬了下唇,拎起毛巾,一点点帮他掸。
这个电话很长,听上去是棘手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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