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级的轻蔑,像一堵透明的墙,将父母隔绝在他精心构建的权力王国之外。



而祁仲景与陈宥汐,则在这堵墙外,用虚妄的“家主”头衔与“母亲”身份,上演着一场场荒诞的独角戏。



他们的恨与敬,怕与无奈,在祁深的冷漠面前,不过是一出出可笑的闹剧,供他闲暇时,作为权谋游戏中的消遣。



祁深跟祁仲景是完全不同的,陈宥汐心里也最清楚这一点。



祁深却一直都是真正的大权在握真正的说一不二,就算祁老爷子要控制祁深那也是没办法的,因为祁深掌控了绝对的权势,任谁也无法做祁深的主。



这也是为什么当年祁仲景有真爱却还必须被迫跟陈宥汐联姻结婚的原因,因为祁仲景没有办法没有底气去反抗当时的祁老爷子。



祁深不同,祁深一早就大权在握,且祁家老爷子是制不住祁深的,当时祁仲景和陈宥汐也是极力反抗,可祁深理他们了?祁深根本完全不在意祁仲景和陈宥汐的态度。



只要他们夫妻两人不舞到姜栖晚面前,祁深甚至都懒得理他们。



这就是手中握有权势和没有权势的区别。



陈宥汐攥紧掌心,指甲深深掐入血肉,鲜血沿着指缝蜿蜒而下,滴落在米白色地毯上,晕开一朵暗红的梅。



她盯着祁深那张淡漠如冰的脸,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的苦味,仿佛吞下了整颗未熟的青梅。



近在咫尺的儿子,却远如天涯的陌生人。



外界称赞她养出“天之骄子”,可只有她知道,祁深是一头挣脱缰绳的猛兽,而她,这个自诩为“母亲”的人,连一根拴住他的绳索都未曾拥有。



她试图用“母爱”的枷锁束缚这头幼兽,他学会了用獠牙撕碎所有束缚,而她,成了他獠牙下的第一个牺牲品。



她咬着牙,舌尖尝到铁锈的腥甜,恨意如毒藤在胸腔疯长:“祁深,你瞧着这么悠闲,倒不像担心姜栖晚的样子。你当真把她当爱人?还是……只是将她当驯兽师的鞭子,好让你这头猛兽有个冠冕堂皇的发狂理由?”



话音未落,祁深骤然抬眼,眸中寒光如刃,直直刺向她。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母子温情,倒像是猎豹盯住入侵领地的猎物,冰冷,犀利,带着彻骨的警告。



陈宥汐浑身一颤,可淤积多年的怨怼如决堤洪水,冲垮了她仅存的理智。



她猛然起身,水晶杯“砰”地砸在茶几上,琥珀色液体溅湿了祁深的西装裤脚:“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母亲?从小到大,你连一句‘妈’都懒得叫!现在你翅膀硬了,就真当我是空气?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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