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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哀思,拿花做消遣。”



“确也如此。”



子鸢刚说完,凌子川下一句已然接了:



“你若心里存了事,可与我说。”



冷冰冰的语调,说起关心人的话来,显得怪模怪样,活像是木偶傀儡学人舌般僵硬。



“倒也没什么事儿,欲养休嗔亲不待,伤心是难免的。但世事无常终有定,人生有定却无常,总归也是要接受的,子鸢能看开。”



可“看开”二字轻如飞絮,生死之重如山如岳,单凭一句看破,又岂是真能释怀?



子鸢望月,



不望天上月,只望湖中月。



湖中月,似真似假,如梦如幻。



“妹妹若心里闷得难受,过两日花都的花朝节不如一齐同去?”



“兄长也会喜欢这些艳俗玩意儿?”子鸢歪头,眨眼看他:“从前还未曾见过兄长去过这花朝节,今儿个是转了性子,还是在外头有了嫂嫂?”



凌子川沉了脸,目色划开戾气,又恐吓着她,只背身拂袖:“或许罢。”



这含糊二字似石投深潭。



虞子鸢摩挲着袖缘暗纹,心下了然:以他这般闷炉似的脾性,既未否认,便是八成有了心仪之人。



从前自己那些避忌,倒显得多疑了。



虞子鸢心上大石懈下,不禁伸长绣鞋,轻晃鞋尖上点缀的绒花:“既如此,那我便同去,只未免我成了那扰事的,我想带上凝采一起。兄长可同意否?”



凌子川沉默片刻,见虞小姐忽然袒露得轻松,宛若池中游鱼的自在,又恼又气。



是相思苦,还是边关苦?



许是相思苦一点。



边关得胜,封将封爵,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边关若败,草席一裹,找地儿一扔也解脱。



可相思何解?



靠不近,难远离,搅得人肝肠寸断。



“将军,外头有人找。”



来传话的,是个叫李二的小厮,十六岁,腿脚麻利,人也勤快,便是子鸢派过去洒扫庭院的杂役。



来的时候还灰头土脸,一身灰色衣裳,堪堪只能遮住手肘,而今也是换上了一身亮眼的青色,袖口还绣了一只白绒绒的小猫儿。



见了子鸢更是笑容满面,又拱手行礼笑说:“见过小姐。”



子鸢微颔首,凌子川只留了一句“好”,便快步离去。



只等凌子川一走远,子鸢便敛了笑,见李二不走,又询问说:“可是还有事?”



“小姐,六皇子也在外头候着。小的思忖小姐不愿让将军知晓,刚刚便也没通传。”



“你做的很好,你回烟霞居一趟,让鹃儿给我备一身衣裳。你和她说,她便知道的。这银子你拿去买酒吃。”



李二见了银两,嘴角都要笑到耳后根。



自来了这虞府,他这忍饥挨饿的日子也一去不复返了,邻里街舍的见了他,还都要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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