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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们听得齐咽口水,纷纷直起身子,往子鸢这里看。



“盈妹子你可吃过乳糕?”



“听闻太子殿下甚爱,一小块就要一两银子呢。”



“吃过,不过是我娘自己做的。乳糕带着奶香味,须得半个时辰内品尝,否则会变质发酸。”



“难怪嫩贵。”



“盈盈妹妹,你可还吃过驼蹄羹?”



“未曾,我不爱荤腥。姐姐们可否再帮我扔一块布下去。”



“当然,当然,你和我们多说说你的事情。”



“是啊是啊,我们平日只得被锁在家中干农活,着实无趣。”



“我平素也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有点闲工夫做做针线活。”



“可否教教我们?”



“是啊,若是我们学会了绣帕子,也能讨个活儿干。”



“若是有了机会,我便教你们。”



......



小姑娘们一路叽叽喳喳闲聊,虞子鸢约莫扔了三十块布,直到外边儿天黑的透不进光,马车停了。



笼子被搬了出去,她们被押着入了地牢。



地牢阴暗潮湿,腐臭味霉味血腥味夹杂着扑面而来,石壁上渗出暗绿色苔藓,蜿蜒而上。地面上坑洼不平,积着一层浑浊的污水,水里漂浮着不明血肉与嗡嗡乱飞的黑虫,偶有一滴水从上方掉落,泛起细小的涟漪。



牢房用粗粝的铁栏分隔,深处隐隐传来几声啼哭。牢中只点了一根蜡烛,铺了几层稻草的位置便是睡觉的地方。



牢门吱呀作响,山匪蒙着面,按照拐来的地域关押。



孙鹊儿与虞子鸢被关在了一块儿。



见到熟面孔,孙鹊儿扑入子鸢怀里,哭个不停:“对不起小姐,是我害了你。”



虞子鸢慌忙捂住鹊儿的嘴,朝山匪看去,只见男人们正押着姑娘们进牢房,才歇了口气。



“在这里不要喊我小姐,喊我沈盈,日后唤我盈盈便是。”



虞子鸢的名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她暂且不知山匪绑她的意图,若是中陵集团的世家贵族做的事儿,只怕是要杀她泄愤。



孙鹊儿趴在虞子鸢肩头,红着眼直点头:“明白了。”



牢笼的门再次被拉开,不多时山匪推进来一个清瘦的黑衣少年。



孙鹊儿抬眸,当即翻了个白眼:“哟,这不是我们凌大少爷吗?怎的,把我们发卖了还不够,把自己也发卖到这里来了?”



“鹊儿,怎可能是阿兄做的。”



“就是他!”



孙鹊儿气鼓鼓,当即拔下头上的碧玺缀星花树钗,狠狠扔在地。



什么拯救,什么深情,这个人渣就该下地狱。



“呸!”



末了,她恶狠狠地朝着凌子川吐了口唾沫。



虞子鸢慌忙捡起花树钗藏于袖中,拉着孙鹊儿在稻草席上坐下。



“好了,定不可能是兄长做的。”



“就是他!”



孙鹊儿伸出手,指着凌子川。



凌子川站在门口不言语。



虞子鸢只得将鹊儿的手包住,按回:“鹊儿,当务之急,是找到出去的法子。我估算着,咱们约莫走了一整个白日,大抵是到了花都与穗丰的边际。想来是穗丰那些暴动的流民做了山匪自立了山头。”



“小......”孙鹊儿当即捂嘴,改叫道:“盈盈怎知是山匪?”



“我问了车上的几个姑娘,他们都是被家中父母贱卖于此。”



虞子鸢踮起脚,在昏暗的地牢里往上瞧,果不其然见到一个窄小的横向通风窗。



她又回头看向凌子川。



瘦瘦窄窄,应当是勉强能通过。



子鸢上前几步,拉着少年来到自己刚刚的位置。



她指了指窗户,踮起脚凑近耳语:“阿兄,那个位置可以逃出去。”



凌子川低头。



现下的虞小姐脏兮兮的,满脸污泥,素白的衣服上蹭满了斑驳的血渍与肮脏的秽土。



沦落到此,虞小姐依旧仪态万千,规矩礼仪还要做得十足十的完美。



“要我帮你逃出去?”



虞子鸢摇头,继续说:“当然是阿兄先逃出去,再让虞府守卫来救我们,或者是找外祖也可。”



孙鹊儿冷不丁凑上来,恨恨地说:“不能让他出去。他逃了,也不会回来救我们的。”



“一定会的,我相信阿兄。”子鸢说的笃定,再才分析道:“鹊儿,你我皆是女子身,你我逃出去,还不知外边儿遇到的是什么。很有可能是山匪守卫,若是被抓到,你觉得你我下场是如何?手无缚鸡之力,定当......”



子鸢欲言又止,眼神投向墙上淋淋血迹。



孙鹊儿自是明白在这个架空朝代人命如猪狗,可见了墙上被染红的青苔还是吓得倒退两三步,只攥着子鸢当做自己的主心骨。



凌子川双手抱胸,笑问:“所以你就让我出去?”



“阿兄擅武功,遇到那些个山匪,也能逃脱。如若真打不过,也可假意臣服,再找合适的时机逃脱。”



“我若不回来救你们。”



“定然不会,我相信阿兄。”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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