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水位,涨了七寸。”陈默脊背一凉。他想起今早掏井时,井壁湿滑异常,苔藓绿得发黑,指尖蹭下一块,竟在阳光下泛出金属光泽。“你得下去一趟。”赵顼说,“不是现在。是今晚子时。井底有东西,等着你认领。”“认领什么?”赵顼没答。他弯腰,从帆布包最底层摸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三只小馒头,雪白松软,顶上各点一粒朱砂,形如新月。“你太爷爷留的。”他说,“他说,若你腕上疤现,馒头必蒸。若馒头不裂,井底门开。”陈默接过馒头,指尖触到温热。他低头看去,三只馒头安静躺在掌心,朱砂点鲜红如血,而他自己右手腕内侧,那道浅褐色旧疤,正随着脉搏,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像一颗被唤醒的心脏。就在此时,收音机屏幕猛地一闪。92.7频率消失,跳出一串乱码般的数字:【0713-2248-汴-默-灶-启】。下一秒,屏幕熄灭。厨房彻底陷入黑暗。唯有灶膛余烬,忽地爆出一星幽蓝火苗,无声燃烧,映得赵顼半边脸明暗不定。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声音轻得像叹息:“陈哥,子时一到,井口会结霜。霜纹,就是你太爷爷当年拓下的最后一块砖。”陈默攥紧馒头,指节发白。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又沉又重,一下,又一下,竟与窗外渐密的雨声,严丝合缝。雨不是从天上落的。是从小院那口老井里,升上来的。(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