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如今,巴夫人既然不肯要真金白银的奖赏,自然是因为她有更大的诉求。
不过,秦时倒也不抗拒这种诉求。
有所求,自然需要有所表示,省下不要的项目拿去拍卖会中挣钱,能多为秦国赚些钱财,那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否则一个国家若穷困起来,使出什么昏招都不为过。
比如汉武帝在连续四次财政改革都一塌糊涂后,居然推行了【算缗法】和【告缗法】。
前者要求每一位纳税人都向官府主动申报财产,谎报或不报不仅会没收全部财产,还要戍边一年。
后者就更离谱了,鼓励大家举报纳税人,举报成功后就会获得对方的一半身家。
秦时如此积极地敛财,一方面是达者兼济天下的心态,一方面也是怕秦国风雨飘摇。
就像她劝公主文的那样,到底是要做万邦来朝的强盛帝国的实权王后,还是要做末代身似浮萍的王后?
…
想到这里,她笑意加深,神情中既满意,又带着说不出的安稳,使得巴夫人忐忑的心也迅速安定下来。
“那……”
王后似乎极为感动,此刻斟酌许久方才说道:
“巴氏如此忠心耿耿,我亦不能视而不见——此前我曾说,欲借巴氏【盐丹之路】,往西域等边地打通商道,收集更多新物种……”
巴夫人眸中仿佛有利剑,她预感到即将有重任托付,此刻脊背也缓缓绷紧。
而秦时不顾一旁乌由恨不得跳起来举手的急切神情,细细思索后又道:
“可此行若全按我的要求来,会大大影响巴氏一族所携带商品的分量,如此利我损你的方式,恐难言长久。”
“绝不会!”
巴夫人积极表露忠心,“能为王后做事,我巴氏上下求之不得,绝不敢有如此想法。”
秦时却缓缓摇头:
“天下熙熙皆为利。若利益有损双方,那无论如何都是不长久的。既然如此……”
她放慢语调,“我欲来年征调人手,前往西域,开辟新的商道……只是如今国中百废待兴,西域周边亦不太安定,若光明正大敕封使节,行事稍有不当,恐会生出外交事故来,因而便打算先小封几人为郎官……”
巴夫人呼吸粗重起来。
郎官的官职实在不值一提,这咸阳宫中,随处都能拉出一位郎官来。
可,商与政,本来就有天堑之别呀!
没有王后特许,他们这样的市籍,便是有千万豪富,世世代代也跨越不了这个阶层的!
她还未说话,一旁的乌由再也沉不住气!
笑话!做生意时,他能耐心等待数年乃至数月。
可逢这种大事,他再沉住气,巴氏又如此能说会道,留给他的,恐怕连残汤冷炙都没了!
“王后!”
乌由亦重重拱手下拜:“我乌氏一族常在边地,对西域各族亦有了解,新的商道也有眉目……”
他双目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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