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日……入咸阳宫……朝贺?”
他们喃喃反问着这句话,而后便是巨大的狂喜席卷心头,整个巴氏一族千百年都未曾获得的曙光,仿佛在这一刻骤然迸现!
“朝贺……朝贺!”
族老们喃喃着,团团转着,仿佛是一群乱糟糟的蚂蚁:“要献些什么呢?”
“快开库,快甄选宝物!”
“快快——快给族长夫人裁新衣——唉!来不及了!这可怎么是好?!”
“宫中可有大人留下,或者怎么才能延请到?!朝贺礼仪,万万不容有失!”
而巴夫人也终于长出一口气,多年积郁与此番强硬追随王后的种种阻挠,都在此刻随着这口郁气排出。
而后她笑了起来,因奔波渐失荣光的面颊上,竟又重新生出了灿灿的光彩!
他们这低贱的商人,这连平民百姓都瞧不起的商人,不能簪金戴银穿绫罗锦缎的商人!
竟然……竟然!
她心跳加快,此刻伸手又忍不住触摸了发间的那枚金簪,冰冷的温度落在指腹,随着房间内煤炭火焰熊熊,巴夫人骤然垮下肩膀,才发觉自己已汗湿重衣。
而在另一处宅院,商人乌由也同样如此。
黄门才离去,他的朗声笑意已传遍重重屋阁!
姬妾们惊讶地围拢上来,贴身仆从也有些着急,众人叽叽喳喳凑成一团,他却不发一言,只在屋中狂乱的踱步,每一步都重重踩着这雀跃的心情!
朝贺……朝贺!
上次送的至宝王后压根儿不屑一顾,如今为王朝贺,又该准备什么呢?
库中……库中!
他着急的抓起头发,此刻竟愁苦的发现:库中已无甚能献给大王的宝物!
不,不仅要献给大王,还要为王后同样准备重礼!
他思来想去,实在不知该献上什么,难不成要抬上十箱八箱金饼吗?
这念头才刚转过,乌由又狠狠打了个哆嗦!
他们作为本就被人轻视的商人,倘若抬这样没有诚意的礼物进献,不必大王相提,臣工们恐怕就要当堂将他置于剑下。
“来人!”他停住脚步,而后吩咐:“备车,去巴夫人处——”
“家主!巴夫人前来,说有要事相商!”
乌由一愣,随后赶紧跨步:“快!快快相迎!”
之前他们各自防备,各自竞争,彼此献礼都暗暗想要压对方一头。
但此一时彼一时。
身为秦国绝无仅有的、能在元日进咸阳宫为王朝贺的商人,此时若再有这些小心思,万一耽误王后大事……
两位竞争者此刻相见,眉目间竟不约而同放松了许多:
“巴夫人!我正有事——”
“乌商,为王后献礼——”
……
而在咸阳宫。
安静许久没来打搅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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