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讨论。纸和笔放在中间,尼科夫画了几张草图,彼得罗夫在旁边提意见。



“如果把发射管做短一点呢?”尼科夫画了一个缩短的发射管。



“射程会下降。”彼得罗夫摇头。



“那口径做小一点?”



“威力会不够。”



“把榴弹改成更轻的装药?”



“破片效果就差了。”



一个创意提出来,又被推翻。另一个创意提出来,又被否定。两个人讨论了半天,始终没有找到满意的方案。他们的纸面上画满了草图和计算公式,但核心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如何在保证威力的前提下,把武器做小。



尼科夫有些沮丧。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尼科夫,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死板了。”彼得罗夫突然开口。



“什么死板?”



“凭借我们两个人的大脑,根本无法完全了解战场上的需求和士兵的创意。”彼得罗夫认真地说,“就像你当初设计出白杨火箭筒,也是因为你在战场上亲眼看到自己的坦克被敌人摧毁,切身感受到了缺乏反坦克武器的痛苦。我们的设计不能只靠想象,应该再次进入战场,去问问那些士兵——他们需要什么样的武器,或者说,他们有什么想法和创意!”



尼科夫愣住了。



他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一天。他的t-34坦克被一辆德国虎式坦克击毁,他从燃烧的车子里爬出来,身上着了火,在地上滚了几圈才扑灭。他趴在一个弹坑里,看着那辆虎式坦克隆隆驶过,履带碾过他的战友的尸体。那一刻,他发誓要设计出一种能击穿虎式坦克的反坦克武器。



后来,他做到了。白杨火箭筒诞生了,成为苏军的制式装备,在战场上大显神威。



“你说得对。”尼科夫站起身来,脸上重新焕发了光彩,“我们应该去听听士兵的声音。武器是给士兵用的,他们最有发言权!”



他连忙装好榴弹发射器和工具,大步走出办公室。来到管理处,他填了一张假条,盖了章,然后乘坐设计局的摩托车来到机场。(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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