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硬生生用拳头砸出来的。



“再加把劲!”教头的吼声穿透晨雾,他手里的鞭子在空中划出脆响,却始终没落在人身上,“等你们拳头能砸碎这青石,才算摸到门坎!”



山脚下的酒肆里,穿粗布短打的招募管事正眯眼打量着邻桌那个搬酒坛的少年。少年不过十六七岁,抱着三坛烈酒健步如飞,腰间的木牌晃出“张”字。管事悄悄摸出腰间的铜哨,指尖在哨口摩挲——这是他这个月盯的第三个苗子,前两个一个能在水里憋气半柱香,一个能徒手掰开牛角,都已送进了盟里的训练营。



藏经阁的烛火彻夜不熄。穿灰袍的长老正将一卷泛黄的《裂石拳谱》递给个扎羊角辫的姑娘,指尖点过其中一页:“这里的吐纳法门要配合呼吸,你试试——上次见你挥拳总岔气,就是没找对气口。”姑娘咬着唇,攥拳时指节发白,腕间还缠着前几日练拳磨破的布条,却眼神亮得惊人。



三日前,那队武徒后期的领队带着五个同伴钻进了黑风林。他们踩着腐叶的脚步声压得极低,领头的瘦高少年忽然抬手示意停下——他靴底沾着的草籽,与昨日在河边发现的一致。拨开密不透风的灌木丛,果然看见三个黑衣人正往麻袋里塞掳来的村民。



“左三右二,呈鹰爪阵!”瘦高少年低喝一声,身形已如狸猫般窜出,腰间短刀划破空气的锐响刚起,最左边的黑衣人已被他踹中膝弯,疼得跪倒在地。旁边的圆脸姑娘紧跟着甩出绳网,网住第二个黑衣人时,绳结在她掌心灵活地一转,竟是她自己琢磨出的“活扣”——这手巧劲,是她以前编竹筐练出来的。



虽有两个同伴被黑衣人甩来的毒粉呛得咳嗽,好在早备了解药。收拾完残局时,朝阳正从树梢钻出来,照在他们沾着泥污的脸上,每个人眼里都燃着光。瘦高少年捡起地上的黑衣碎片,指尖捻着布料纹理:“这料子是西域的火浣布,看来他们跟黑风堂脱不了干系。”



此刻,演武场的白雾渐渐散了。那个断指少年正对着朝阳运气,拳头上的血痂裂开新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只盯着远处的靶心——那里,教头用朱砂画了个极小的“恨”字,那是他被掳走的妹妹的名字最后一个字。



晨露刚被朝阳蒸成薄雾,恒峪山脉的密林里,三十柄长刀斜斜出鞘,在晨光里划出冷冽的弧线。教头站在那块刻着“守土”二字的巨石前,指腹摩挲着石缝里的青苔——这石头是十年前他亲手凿的,那时他手臂还有力气,能一拳砸裂三块青砖。



“最后问一次,”他的声音像山风刮过枯木,带着砂粒般的粗糙,“黑风堂的老巢藏在断魂崖底,据说崖壁上全是毒刺藤,底下还有瘴气。你们现在回头,没人会笑话。”



最前排的瘦高少年往前踏了半步,靴底碾过碎石发出脆响。他左眉角有道浅疤,是去年跟黑衣人缠斗时留下的,此刻疤痕在晨光里泛着淡红:“教头,去年被掳走的林家村三十口人,至今没找着尸首。我哥就在里面。”他攥紧刀柄,指节泛白,刀鞘上的“仇”字被摩挲得发亮。



旁边扎羊角辫的姑娘跟着站出来,辫梢的红绳晃了晃:“我爹说,习武不是为了耍威风。前儿去山下买伤药,药铺掌柜的儿子,才八岁,被黑风堂的人砍了手指……”她没再说下去,只是拔刀出鞘,刀刃映着她含泪却倔强的眼:“我不去,谁去?”



三十柄刀同时扬起,刀光刺破薄雾,在半空织成一片冷冽的网。“走!”少年们齐声喝喊,声音撞在山壁上,惊起一群山雀,扑棱棱掠过头顶的树冠。



教头望着他们的背影——瘦高少年的刀穗缠了圈红绳,那是他妹妹生前编的;羊角辫姑娘的刀柄缠着防滑布,布上还沾着她娘绣的平安符;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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