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那头的戏楼飞檐翘角,像振翅欲飞的鹤。



他猛地勒住马缰,马蹄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随行的仆从看见他握着缰绳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下颌线绷得死紧——谁都知道云逸素来简朴,去年还把自己的锦袍当了救济灾民。



“胡闹!”他翻身下马,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大步闯进正厅时,腰间的佩剑撞到门框,发出哐当一声。



风尚武几人正围着沙盘讨论假山的位置,见他进来,赶忙迎上去,脸上的笑容还没绽开,就被云逸的眼神冻住了。



“这庄子,花了多少?”云逸指着沙盘里的亭台模型,指尖都在抖。



风尚武挠了挠头,嘿嘿笑道:“不多……也就……把去年南边商路的利润全投进去了。”



云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火气消了些,却多了层无奈:“你们可知现在江湖有多乱?黑风寨的人都摸到山下了,你们倒好,在这儿盖宫殿!”



“大哥,”旁边的林霜月递过一盏茶,声音软和,“这不是想着你常年在外奔波,总得有个像样的家。你看这后院的药圃,是按你上次说的方子种的草药;西跨院的练武场,地面铺的是从终南山采的青钢石,经得住千斤掌力;还有那口井,我们请了风水先生看的,井水通着暗河,就算被围困也不愁水源……”



她越说越急,眼眶都红了:“我们不是瞎花钱,是真的想让你住得安稳些。”



云逸看着她手里的茶盏,水汽氤氲中,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重伤昏迷,是林霜月背着他在雪地里走了三十里求医;想起风尚武为了护他的安危,硬生生挨过黑风寨主三掌,至今胸口还有块凹陷的疤痕。



他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喉结滚了滚:“我……谢你们。”



这三个字说得轻,却让风尚武猛地红了眼眶,挠着头直乐:“谢啥!咱们兄弟,还说这些!”



云逸没笑,只是走到沙盘前,指尖点在西跨院的位置:“练武场旁边得加道暗门,直通后山密道。还有,戏楼的横梁里,得藏些银针和毒药。”



风尚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重重点头:“明白!这就去办!”



云逸望着窗外刚抽芽的柳树,心里清楚,这山庄再华美,也挡不住江湖的刀光剑影。但他握着茶杯的手渐渐稳了——至少此刻,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手背上,暖融融的,让他想起小时候娘做的槐花饼的味道。



或许,有家的地方,再危险,也值得守一守。



晨雾刚散,天光透过雕花窗棂,在紫檀木长案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案上的青瓷茶具还余着温,茶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茶膜,是刚用过早餐的痕迹。众人围坐案前,昨日讨论的余温尚未散尽,云逸已将一卷泛黄的竹简推至案中,竹简上“管理机制”四字用朱砂笔圈出,墨迹如血,透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从今日起,着手建立这套机制。”云逸的指尖叩在竹简上,发出“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坎上。他抬眼扫过在座诸人——户部尚书赵大人的手指正无意识绞着朝珠,那串珊瑚珠是先帝所赐,此刻却被捏得发红;兵部侍郎李将军的靴底在青砖地上碾出细微的声响,他袖口的盘扣松了一颗,显是心绪不宁;唯有大理寺卿王大人还算镇定,指尖在案上轻画,却也在“制度”二字上反复盘旋。



他们都清楚,这绝非易事。就像试图在流沙上筑城,历任先帝曾让工部画过百张图纸,让吏部拟过千条章程,最终都成了废纸——不是卡在贵族世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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