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5章 深渊与巨龙（超级大章，求月票）
。
这些战舰的任务，是护航与压制。
而随著时间的流逝，整个军团在纪律和秩序中推进，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符文充能的持续嗡响回荡在硫磺之地。
诺西恩与瑞安站在战争堡垒的平台上，面色肃穆。
至于伽罗斯。
他飞在编队侧翼，位置略高于绝大部分战舰，双翼平展，竖瞳半眯，偶尔扫一眼下方的焦土，偶尔看一眼远方的地平线，维持著与编队相同的速度，安静地跟著。
一路上，没有遭遇抵抗。
毒烟之中，偶尔能看到一些游荡的身影。
它们躲在嶙峋的岩柱后面，伏在硫磺河的岸边，用各种颜色的眼瞳注视著天空中移动的钢铁洪流。
但当军团的阴影覆盖到它们头顶时，它们便迅速后撤了。
恶魔们疯狂嗜血，但也很少愚蠢到去攻击这样一支军团。
即便是最狂暴嗜血的狂战魔，在面对著数以百计的战争堡垒和遮天蔽日的飞梭战舰时，也会本能地选择退缩。
这种安静持续了许久。
直到，军团越过由诸多火山构成的连绵山脉。
当最后一道山脊被越过时，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
霍尔登的军团却缓缓停了下来。
它们在半空中调整阵型，从行军队列转换为战斗阵列。
飞梭战舰在两翼展开，炮口统一指向前方，所有的引擎的低沉轰鸣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压抑危险的寂静。
山脉的另一侧。
熔岩河交汇之处，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平原。
大地在这里彻底破碎，皲裂的纹路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网络，每一条裂缝中都流淌著炽热的岩浆。
几条大型熔岩河在这里汇流，形成了一片几乎看不到边界的熔岩海洋。
湖面上，暗红色的岩浆缓缓翻涌，不时冒出几个巨大的气泡，炸开后释放出刺鼻的硫磺浓烟。
而在熔岩汪洋之前的平原上，有另一个汪洋恶魔组成的汪洋。
它们的数量多到令人室息。
从平原的这一端到视野尽头的另一端，密密麻麻的恶魔覆盖了每一寸地面。
它们在数量上完全是压倒性的，远超霍尔登军团的战员总和。
它们站在焦土上，站在熔岩河边，站在低矮的岩丘上，密度高到分不清个体之间的边界。
无数双亮著各色光芒的眼睛浮现出来。
红的、黄的、绿的眼睛，数不胜数。
常规恶魔占据了这汪洋的主体。
怯魔蹲伏在最前排，佝偻著脊背；鹫魔在阵列上方低空盘旋，翅翼在热风中挥舞；狂战魔混在更靠后的位置，它们体型巨大，粗壮的上肢垂到膝盖以下，拳头紧攥著
而在这密密麻麻的黑色之中。
真正让人感到震撼的，是散布在军团各处的超巨型恶魔。
它们的体型如此庞大，以至于周围的恶魔在它们脚下如同蚁群。
其中最近的一头，是一坨缓慢蠕动，覆盖甲壳的肉山，脊背从一片焦土之上拱起，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大地震颤，皮肤下像是包裹著沸腾的岩浆。
它的背上搭载著大量的怯魔，就像是蚂蚁攀附在移动的山丘上。
而在恶魔汪洋的上空，甚至还有类似于战舰的存在。
它们巨大无比，浑身覆盖著黑色的甲壳，表面上布满了嵌入式的恶魔，一半身体在甲壳外面，一半身体已经和甲壳融为一体。
「这是巨舰虫魔？」
伽罗斯目光微眯，凝望恶魔战舰，传承知识随之浮现。
这些恶魔战舰，更正式的名字是巨舰虫魔」，一种超巨型的恶魔，专门用于大规模的战争。
这类恶魔战舰并非深渊的自然产物。
在古老的年代，深渊的领主们曾向代表秩序的天堂山位面发起战争，首领则是被称之为虫之王」的恶魔领主，曾被视为最有可能统一深渊的恶魔领主。
这位虫之王为了胜利，创造了许多恶魔。
巨舰虫魔是其中之一。
虫之王几乎要赢了。
然而，它创造的新恶魔更混乱更邪恶，在关键时刻背叛了它们的造物主，令虫之王遭到沉重的打击和失败。
伽罗斯收敛思绪，凝望前方。
与此同时，恶魔军团的阵线中央，恶魔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巨大挺拔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炎狱领主，阿萨利亚。
他站在熔岩平原的正前方，双臂环抱于胸前，双翼完全展开，飞到了一个巨舰虫魔的头顶。
「霍尔登的小虫子们，飞得挺整齐。」
「像一群苍蝇。」
炎狱领主说道。
他的话不是大陆语，不过，伽罗斯学过通晓语言的法术，完全能够理解他的话语。
同时，炎狱领主放下了环抱的双臂。
右手朝侧面张开，烈焰翻涌，一柄巨大的斩首剑寸寸凝实，出现在他掌中。
剑柄落进爪掌的瞬间，剑刃上翻涌的岩浆哗地亮了一下，将阿萨利亚的半张脸映成炽白。
他抬起巨剑，遥遥指向舰队最前方的诺西恩。
「你们的帝国，今天会在这里终结。」
诺西恩没有理会恶魔的叫嚣。
暗星也没有。
他们站在战争堡垒的平台上，表情各自不同，却都保持著沉默。
诺西恩的面容肃穆而专注，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向谁传达简短的指令；瑞安依旧面无表情，只有周身的阴影在缓缓起伏。
然后，一座战争堡垒发出了轰鸣。
在霍尔登军团的矩阵中央，有一座堡垒的体型比周围的同类更大，装甲更厚重，侧面的银白雄鹰军徽也更加醒目。
之前，它沉静地悬浮在编队深处，引擎低功率运转，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此刻，它醒了过来。
而随著引擎的轰鸣，堡垒的装甲表面亮起符文，如实体般逸散而出。
它们极小，密密麻麻。
然后，彼此碰撞，嵌合，在堡垒前方的虚空中汇聚……
暗黑巨龙的竖瞳微微收缩，目光从恶魔汪洋上移开，落在正在发生变化的堡垒上。
一道次元裂隙，在符文风暴的中心被撕开。
它的边缘并不像位面传送通道那样光滑规整，呈现出锯齿状的撕裂感，与伽罗斯撕裂的空间裂隙有点类似。
紧接著，一对白金巨掌从裂隙中伸了出来。
它们攥住了裂隙的两侧边缘，十指收紧。
下一瞬，裂隙被进一步撕开，一整条手臂穿了出来。
白金色的装甲层层叠叠地覆盖在上面，每一块装甲板都经过精密锻造，表面镌刻著无数细密符文。
肩膀、胸膛、另一条手臂、双腿。
眨眼间，它完全走了出来。
这是一尊巨大的类人形炼金巨像。
它的体型比任何一座战争堡垒都要高大，站在霍尔登军团的阵列中央，像是群山之中突然耸起的一座孤峰。
它通体由白金色的炼金合金构筑而成。
头颅的造型简洁威严，没有嘴巴与鼻子，只有一道纵向的棱线从额头贯下，面甲的眼眶里，一对恍若眼睛的晶体熠熠生辉。
白金之星。
咚！咚！咚！
引擎的轰鸣声从它的胸腔深处传出来，听起来如同巨兽心跳般的节奏，而每一次轰鸣心跳，它周身的符文都会亮起一瞬，从头顶贯至脚底，再反过来从脚底回溯到头顶。
威势凛然，不可侵犯。
「这就是霍尔登的依仗，白金之星。」
「感觉很强悍。」
暗黑巨龙的目光扫过白金巨构，打量著它。
与此同时，诺西恩向前迈出一步。
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周身泛起灿烂的光晕，正如他的称号一般，恍若在深渊中亮起的晨曦。
「阿萨利亚。」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霍尔登都会将你杀死，将你的野心、你的军团、你对物质界的所有妄想，一起碾碎在这片焦土之上。」
「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说的是深渊语。
这种语言不适合人类的声带，带著一种嘶哑与灼热感，但诺西恩吐字清晰，令恶魔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炎狱领主阿萨利亚站在巨舰虫魔的头顶。
他听完了诺西恩的每一个字，然后，嘴角缓缓裂开，大笑起来。
「那就来吧。」
「深渊会埋葬每一个不敬畏她的人！」
他背后的双翼猛地一振，从巨舰虫魔的头顶升起，斩首巨剑横于身前，竟是一魔当先，朝著霍尔登军团直接冲了过去。
领主身后，恶魔的汪洋开始翻涌。
白金之星的引擎心跳声达到巅峰，如山峦般的身躯轰隆隆冲向恶魔领主，日曜晨曦与暗夜之星紧随其后。
战争堡垒与飞梭战舰，也全部运转了起来。
在同一瞬间，暗黑巨龙展开了双翼。
没靠前，反而后退。
他保持著距离，颈部的火线脉络骤然亮起，光芒从喉咙贯至胸腔，再从胸腔蔓延到浑身鳞甲，浑身散发出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战争开始了。
炎狱领主与白金之星首先碰撞在一起。
斩首巨剑裹著烈焰洪流，朝著白金之星劈下。
炼金巨像的左臂横架，臂甲上瞬间缔造出层层叠叠的防御力场。
然而，在剑刃碰触的瞬间，这些力场剧烈伤势，随后像是剥离一样寸寸碎裂，爆出一圈扩散的冲击波，将周围毒烟一扫而空。
剑刃切入装甲。
明明是利器，但在命中之时，以落点为中心的装甲大规模坍塌崩溃，恍若被重锤击中。
扭曲破碎的金属碎块四散飞溅。
一些数吨重的装甲呼啸著砸向地面，落进恶魔汪洋之中，倒霉的狂战魔来不及躲避，被直接砸成肉泥，周围的恶魔也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清出了一片狼藉的空地。
还有一些飞向了霍尔登阵列的方向，击中了一艘飞梭战舰的护盾。
护盾剧烈闪烁，当场破碎。
与此同时。
无论是在空中，还是在地面的碎块，同时开始解体。
它们从固态的金属块分解成更小的颗粒，再分解成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粉尘，然后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沿著弧线轨迹飞回白金之星的身体，重新附著在破损的装甲表面。
一层一层地堆积、融合、凝固。
眨眼间，沟壑塌陷就变成了一道浅痕，浅痕又变成了装甲表面上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细线，只有装甲的颜色比周围略浅一点。
这个机体，能够自我愈合。
白金之星在格挡住斩首剑的同时，左拳从下方轰出。
左拳的五指，在出拳的过程中张开，掌心亮起一圈深蓝色的光环。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光线在引力场边缘偏折，空间也随之扭曲，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漩涡。
阿萨利亚已经挥舞双翼，抽剑后退了。
虽然速度受到了引力场的影响，但他依然避过了白金之星的重拳。
只不过，当左拳掠过时，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引力场的冲击波却穿透了这段距离，覆盖了炎魔身躯。
阿萨利亚的动作一滞。
下一瞬，白金之星的右拳抬起，隔空一挥。
轰！
空间被强大的斥力层叠扭曲，如浪潮般推出，砸在炎狱领主的身上。
炎狱领主倒飞出去，砸向大地。
他像一颗陨石一样斜著砸进焦土，在恶魔汪洋中型出一道数公里的沟壑，沟壑两侧的恶魔被冲击波掀飞，距离撞击点最近的恶魔直接变成血雾，稍远一些的则被震得肢体断裂、七窍流血。
沟壑底部，熔岩从破裂的地表下涌出来，灌满了整条沟壑。
看到这一幕。
日曜晨曦与暗夜之星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刚才没有贸然出手，就是想要瞧瞧白金之星在深渊是否依然能发挥出足够的力量。
现在来看，白金之星不愧是帝国的终极兵器。
炎狱领主从熔岩中站了起来，浑身焦土与岩浆从龟裂的皮肤缝隙间流淌下来，挂在他的双翼和弯角上。
隔空的排斥力量虽然击飞了他，但没造成太多伤害。
但他感到恼火。
炎魔抹了一把脸上的熔岩，望向白金巨像，余烬般的眼瞳中烈焰翻涌。
「吸引与排斥？」
「这个人类帝国的玩具，似乎有点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再次振翼冲起。
与此同时，恶魔汪洋也与霍尔登军团碰撞在了一起。
大地在无数恶魔的身下战栗，皲裂的焦土被踏碎，硫磺烟尘如浓雾般升腾，遮天蔽日。
无论是天空，还是大地。
都被恶魔的身影填满。
簇拥在战争堡垒周围的战舰率先开火。
一道又一道高能光束从阵列两翼倾泻而出，像是一柄柄刺入黑暗的光矛。
光束所过之处，怯魔密集的前锋瞬间蒸发，连灰烬都没能留下，但是，更多的恶魔立刻填补了那瞬间出现的空白，奔涌著踩过还泛著白热的焦土地面。
战争堡垒在这时候打开了腹舱。
巨大的金属闸门从底部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幽深的舱室。
紧接著，无数银灰色的身影从中坠落，被投放出来。
这些都是霍尔登的魔像。
人形的战争构装体，高大威猛，通体由魔法金属浇铸而成。
它们在半空中调整姿态，背后的符文推进器喷射出短暂的蓝色火焰。
轰！轰！轰！
一台台魔像如同陨石般砸入恶魔的浪潮之中，金属与血肉的碰撞声连成一片。
魔像落地瞬间，眼中的符文亮起赤红光芒，它们举起带有净化光芒的巨剑或者沉重塔盾，毫无畏惧地迎上了狂涌而来的恶魔。
怯魔利爪在一台魔像的装甲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道白痕。
但下一秒，魔像的巨剑便横扫而过，将数十头怯魔拦腰斩断，血液喷溅在焦土上，发出腐蚀性的嗤嗤声。
然而恶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一头魔像被成百上千的怯魔淹没，它们攀爬上魔像的躯干，用牙齿撕咬关节处的符文管线。
魔像的运作出现迟滞。
最终，在一头狂战魔的巨拳轰击下，这台魔像被硬生生砸扁，眼中的光芒熄灭，庞大的身躯向后倾倒，而后轰然自爆，烈焰与冲击波将周围恶魔成群吞没。
同时，天空中的飞梭如同银色鱼群，高速穿梭。
速射符文炮发出密集的嗡鸣，每一颗爆裂光球落下，都在恶魔的潮水中炸开一团血雾与光芒，将大量的恶魔蒸发成灰烬。
鹫魔群从恶魔阵列中升起。
它们尖啸著扑向飞梭，试图用利爪和酸液撕裂舰体，飞梭灵活地翻滚规避，侧舷的副炮转向，将扑来的鹫魔打成筛子，残破的尸骸如雨般坠落。
但是，也有飞梭被鹫魔扑中，被撕裂成碎块。
与此同时，霍尔登真正的精锐单位开始登场。
一群银甲圣卫从堡垒侧舷的光门中大步踏出，周身笼罩著神圣的防护光晕，每个人手中都握著一柄长戟，戟刃上缠绕著净化之火。
他们三五成组，如利刃般插入恶魔潮水之中，将恶魔大量斩杀。
还有驾驭著飞翼战辇的帝国骑士，从高空俯冲而下，战辇两侧的旋转刃翼在恶魔群中犁出鲜血与碎肉铺就的轨迹。
鲜血，烈焰，钢铁，死亡。
共同交织成了宏大而残忍的战争景象。
在军团交锋的同时，更庞大的存在也开始碰撞。
那几头超巨型的肉山魔怪迈步，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它们身上，许多头颅尖利如矛的恶魔，被巨大的肌肉蠕动弹射出去，如同箭矢，精准射向魔像与飞梭，造成短暂的混乱。
与此同时，恶魔阵列后方的巨舰虫魔也开始了移动。
它们庞大的黑色甲壳上，无数嵌入的恶魔苏醒过来，一半身体与甲壳融合的它们发出同步的尖啸。
甲壳两侧的缝隙猛然张开。
数不清的飞行恶魔从中倾泻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遮蔽了天空。
巨舰虫魔的腹部，粗大的生物炮管从甲壳下伸出，凝聚深渊能量，随后发射出缠绕著烈焰的巨大骨刺，甲壳表面也裂开无数孔洞，从中喷出魔火射线，直射霍尔登的战争堡垒。
轰！轰！
战争堡垒的重炮轰鸣，落在这些巨兽身上。
伴随著炽热的烈焰与光芒，双方不留余地的疯狂对轰。
但是，肉眼可见的是，霍尔登军团被压制在下风，每时每刻都有飞梭战舰崩溃，钢铁魔像与精锐战士们也在不断被魔潮淹没，战争堡垒摇摇欲坠，传奇单位同样被恶魔战将压制。
毕竟是在深渊的主场。
在这里，恶魔们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而且低级恶魔的数量几乎无穷无尽，中高级恶魔的质量又完全不逊色霍尔登精锐，数量与质量站在上风。
但是，霍尔登的军团并未有任何退缩。
他们必须顶住恶魔军团的力量，不给它们干扰己方不朽者作战的机会。
在不朽层次的战场上，炎狱领主处于下风。
这头恶魔相当凶猛，双翼在背后舒展到极限，猛然一挥，他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绕到白金之星左侧，斩首巨剑从下往上撩起。
白金之星侧身，左拳从上方砸下。
能够构筑特殊力场的双拳，就是它的武器。
轰！
拳锋在击中巨剑之前就引发了空间的扭曲，形成一股向内坍缩的引力，连光线经过拳锋时都会被弯折，空气中浮现出一圈圈螺旋状的暗纹。
巨剑被引力场扯偏了轨迹。
原本应该完全斩在腰部的攻击从白金之星身侧滑过，剑刃刮过装甲表面，火星四溅，沿途留下触目惊心的坍塌破碎痕迹。
不仅如此。
炎狱领主发现了白金之星自愈复原的方式，于是在损坏其装甲的时候，同时以灼热的烈焰烧融了装甲创口，甚至把金属碎块都烧融成液体。
这极大影响了白金之星的复原。
但这尊金属巨构并不在意，只是在沉默中挥拳，斥力潮汐再次进发，把炎狱领主推远。
与此同时，诺西恩从白金之星身后升空。
他的周身爆发出灿烂光芒，光焰从身上每一寸皮肤表面喷涌而出，在他的右手中凝聚成一柄日曜圣剑。
剑锋完全由浓缩的光元素构成，不断向外逸散著细碎的金色火花。
诺西恩在空中调整姿态，选择了一个与白金之星形成夹击的角度，然后俯冲而下。
日曜圣剑撕裂了深渊的天空。
阿萨利亚同时面对来自正面的白金之星和来自侧上方的诺西恩。
他选择了先处理更危险的威胁。
斩首巨剑上撩，掀起熔岩火幕，挡住了白金之星砸下来的引力拳，剑刃与拳锋之间的空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像是有谁在同时撕扯几十层厚重的布料。
撕拉！
日曜圣剑撕裂了火幕，但是没有命中目标。
炎狱领主避过了这危险的一击，尖端如战矛的尾巴甩出，直接刺向诺西恩的脑袋。
但就在这时，他身后有阴影浮现。
阴影变成漆黑的触须，缠绕向炎狱领主的腰身。
阿萨利亚感知到了。
但他还是慢了半拍。
暗星的影触无声无息，连炎魔的感知都被欺骗，阴影触须缠绕在了炎狱领主的腰部，浓密的阴影立即开始扩散，令他动作一僵。
诺西恩避过了炎魔尾矛，一剑斩向炎狱领主。
呼！
烈焰熊熊，焚烧阴影。
炎狱领主挣脱了阴影触须，立即暴退，日曜圣剑掠过他的咽喉，带起一捧魔血，但也仅此而已了，没能将其枭首。
「焚烧！」
炎狱领主第一次发出咆哮低吼，骤然转头，双瞳中燃起灼灼烈火。
同时，大手抬起，对著某个虚空一握，使用了自己的权能。
一团凝若实质，宛若液态的魔焰凭空诞生。
滋滋滋
魔焰之中，一团阴影不断扭曲，隐约可见人类形体，周身阴影则在不断消散。
「藏头露尾的虫子，去死！」
炎狱领主双翼一挥，避过白金之星轰来的重拳，快速的追击靠近，斩首巨剑狠狠劈向被魔焰焚烧的阴影。
就在这时。
轰！
三道凝练到极致的火线穿过天空，洞穿毒焰，交叉射向炎狱领主。
危险！
炎狱领主心中警铃大作，辗转闪避过两道火线，同时以剑身挡住第三道火线。
火线蕴含著极高的温度和穿透性，他以钨钢火晶锻造出的武器发红发烫，即便是以炎魔的火焰抗性，都感到这一击最好不要直接硬抗。
另外两道火线从炎狱领主身侧擦过。
一道偏左，一道偏右，落进了正在翻涌的恶魔汪洋。
偏左的火线，扫过不计其数的恶魔，在恶魔汪洋中切出了一条笔直的焦黑通道，通道两侧的恶魔还来不及庆幸，焦黑通道上残留的余烬忽然爆炸，将它们吞没，化为灰烬。
偏右的火线，掠过了一头巨舰虫魔。
宛若无坚不摧的热刀切过，巨舰虫魔庞大的身躯被直接一分为二，火线的温度高到仅仅擦过
这些战舰的任务，是护航与压制。
而随著时间的流逝，整个军团在纪律和秩序中推进，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符文充能的持续嗡响回荡在硫磺之地。
诺西恩与瑞安站在战争堡垒的平台上，面色肃穆。
至于伽罗斯。
他飞在编队侧翼，位置略高于绝大部分战舰，双翼平展，竖瞳半眯，偶尔扫一眼下方的焦土，偶尔看一眼远方的地平线，维持著与编队相同的速度，安静地跟著。
一路上，没有遭遇抵抗。
毒烟之中，偶尔能看到一些游荡的身影。
它们躲在嶙峋的岩柱后面，伏在硫磺河的岸边，用各种颜色的眼瞳注视著天空中移动的钢铁洪流。
但当军团的阴影覆盖到它们头顶时，它们便迅速后撤了。
恶魔们疯狂嗜血，但也很少愚蠢到去攻击这样一支军团。
即便是最狂暴嗜血的狂战魔，在面对著数以百计的战争堡垒和遮天蔽日的飞梭战舰时，也会本能地选择退缩。
这种安静持续了许久。
直到，军团越过由诸多火山构成的连绵山脉。
当最后一道山脊被越过时，前方的视野骤然开阔。
霍尔登的军团却缓缓停了下来。
它们在半空中调整阵型，从行军队列转换为战斗阵列。
飞梭战舰在两翼展开，炮口统一指向前方，所有的引擎的低沉轰鸣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压抑危险的寂静。
山脉的另一侧。
熔岩河交汇之处，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平原。
大地在这里彻底破碎，皲裂的纹路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血管网络，每一条裂缝中都流淌著炽热的岩浆。
几条大型熔岩河在这里汇流，形成了一片几乎看不到边界的熔岩海洋。
湖面上，暗红色的岩浆缓缓翻涌，不时冒出几个巨大的气泡，炸开后释放出刺鼻的硫磺浓烟。
而在熔岩汪洋之前的平原上，有另一个汪洋恶魔组成的汪洋。
它们的数量多到令人室息。
从平原的这一端到视野尽头的另一端，密密麻麻的恶魔覆盖了每一寸地面。
它们在数量上完全是压倒性的，远超霍尔登军团的战员总和。
它们站在焦土上，站在熔岩河边，站在低矮的岩丘上，密度高到分不清个体之间的边界。
无数双亮著各色光芒的眼睛浮现出来。
红的、黄的、绿的眼睛，数不胜数。
常规恶魔占据了这汪洋的主体。
怯魔蹲伏在最前排，佝偻著脊背；鹫魔在阵列上方低空盘旋，翅翼在热风中挥舞；狂战魔混在更靠后的位置，它们体型巨大，粗壮的上肢垂到膝盖以下，拳头紧攥著
而在这密密麻麻的黑色之中。
真正让人感到震撼的，是散布在军团各处的超巨型恶魔。
它们的体型如此庞大，以至于周围的恶魔在它们脚下如同蚁群。
其中最近的一头，是一坨缓慢蠕动，覆盖甲壳的肉山，脊背从一片焦土之上拱起，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大地震颤，皮肤下像是包裹著沸腾的岩浆。
它的背上搭载著大量的怯魔，就像是蚂蚁攀附在移动的山丘上。
而在恶魔汪洋的上空，甚至还有类似于战舰的存在。
它们巨大无比，浑身覆盖著黑色的甲壳，表面上布满了嵌入式的恶魔，一半身体在甲壳外面，一半身体已经和甲壳融为一体。
「这是巨舰虫魔？」
伽罗斯目光微眯，凝望恶魔战舰，传承知识随之浮现。
这些恶魔战舰，更正式的名字是巨舰虫魔」，一种超巨型的恶魔，专门用于大规模的战争。
这类恶魔战舰并非深渊的自然产物。
在古老的年代，深渊的领主们曾向代表秩序的天堂山位面发起战争，首领则是被称之为虫之王」的恶魔领主，曾被视为最有可能统一深渊的恶魔领主。
这位虫之王为了胜利，创造了许多恶魔。
巨舰虫魔是其中之一。
虫之王几乎要赢了。
然而，它创造的新恶魔更混乱更邪恶，在关键时刻背叛了它们的造物主，令虫之王遭到沉重的打击和失败。
伽罗斯收敛思绪，凝望前方。
与此同时，恶魔军团的阵线中央，恶魔们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一个巨大挺拔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炎狱领主，阿萨利亚。
他站在熔岩平原的正前方，双臂环抱于胸前，双翼完全展开，飞到了一个巨舰虫魔的头顶。
「霍尔登的小虫子们，飞得挺整齐。」
「像一群苍蝇。」
炎狱领主说道。
他的话不是大陆语，不过，伽罗斯学过通晓语言的法术，完全能够理解他的话语。
同时，炎狱领主放下了环抱的双臂。
右手朝侧面张开，烈焰翻涌，一柄巨大的斩首剑寸寸凝实，出现在他掌中。
剑柄落进爪掌的瞬间，剑刃上翻涌的岩浆哗地亮了一下，将阿萨利亚的半张脸映成炽白。
他抬起巨剑，遥遥指向舰队最前方的诺西恩。
「你们的帝国，今天会在这里终结。」
诺西恩没有理会恶魔的叫嚣。
暗星也没有。
他们站在战争堡垒的平台上，表情各自不同，却都保持著沉默。
诺西恩的面容肃穆而专注，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向谁传达简短的指令；瑞安依旧面无表情，只有周身的阴影在缓缓起伏。
然后，一座战争堡垒发出了轰鸣。
在霍尔登军团的矩阵中央，有一座堡垒的体型比周围的同类更大，装甲更厚重，侧面的银白雄鹰军徽也更加醒目。
之前，它沉静地悬浮在编队深处，引擎低功率运转，像是一头沉睡的巨兽。
此刻，它醒了过来。
而随著引擎的轰鸣，堡垒的装甲表面亮起符文，如实体般逸散而出。
它们极小，密密麻麻。
然后，彼此碰撞，嵌合，在堡垒前方的虚空中汇聚……
暗黑巨龙的竖瞳微微收缩，目光从恶魔汪洋上移开，落在正在发生变化的堡垒上。
一道次元裂隙，在符文风暴的中心被撕开。
它的边缘并不像位面传送通道那样光滑规整，呈现出锯齿状的撕裂感，与伽罗斯撕裂的空间裂隙有点类似。
紧接著，一对白金巨掌从裂隙中伸了出来。
它们攥住了裂隙的两侧边缘，十指收紧。
下一瞬，裂隙被进一步撕开，一整条手臂穿了出来。
白金色的装甲层层叠叠地覆盖在上面，每一块装甲板都经过精密锻造，表面镌刻著无数细密符文。
肩膀、胸膛、另一条手臂、双腿。
眨眼间，它完全走了出来。
这是一尊巨大的类人形炼金巨像。
它的体型比任何一座战争堡垒都要高大，站在霍尔登军团的阵列中央，像是群山之中突然耸起的一座孤峰。
它通体由白金色的炼金合金构筑而成。
头颅的造型简洁威严，没有嘴巴与鼻子，只有一道纵向的棱线从额头贯下，面甲的眼眶里，一对恍若眼睛的晶体熠熠生辉。
白金之星。
咚！咚！咚！
引擎的轰鸣声从它的胸腔深处传出来，听起来如同巨兽心跳般的节奏，而每一次轰鸣心跳，它周身的符文都会亮起一瞬，从头顶贯至脚底，再反过来从脚底回溯到头顶。
威势凛然，不可侵犯。
「这就是霍尔登的依仗，白金之星。」
「感觉很强悍。」
暗黑巨龙的目光扫过白金巨构，打量著它。
与此同时，诺西恩向前迈出一步。
他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周身泛起灿烂的光晕，正如他的称号一般，恍若在深渊中亮起的晨曦。
「阿萨利亚。」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无论付出多少代价，霍尔登都会将你杀死，将你的野心、你的军团、你对物质界的所有妄想，一起碾碎在这片焦土之上。」
「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说的是深渊语。
这种语言不适合人类的声带，带著一种嘶哑与灼热感，但诺西恩吐字清晰，令恶魔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炎狱领主阿萨利亚站在巨舰虫魔的头顶。
他听完了诺西恩的每一个字，然后，嘴角缓缓裂开，大笑起来。
「那就来吧。」
「深渊会埋葬每一个不敬畏她的人！」
他背后的双翼猛地一振，从巨舰虫魔的头顶升起，斩首巨剑横于身前，竟是一魔当先，朝著霍尔登军团直接冲了过去。
领主身后，恶魔的汪洋开始翻涌。
白金之星的引擎心跳声达到巅峰，如山峦般的身躯轰隆隆冲向恶魔领主，日曜晨曦与暗夜之星紧随其后。
战争堡垒与飞梭战舰，也全部运转了起来。
在同一瞬间，暗黑巨龙展开了双翼。
没靠前，反而后退。
他保持著距离，颈部的火线脉络骤然亮起，光芒从喉咙贯至胸腔，再从胸腔蔓延到浑身鳞甲，浑身散发出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战争开始了。
炎狱领主与白金之星首先碰撞在一起。
斩首巨剑裹著烈焰洪流，朝著白金之星劈下。
炼金巨像的左臂横架，臂甲上瞬间缔造出层层叠叠的防御力场。
然而，在剑刃碰触的瞬间，这些力场剧烈伤势，随后像是剥离一样寸寸碎裂，爆出一圈扩散的冲击波，将周围毒烟一扫而空。
剑刃切入装甲。
明明是利器，但在命中之时，以落点为中心的装甲大规模坍塌崩溃，恍若被重锤击中。
扭曲破碎的金属碎块四散飞溅。
一些数吨重的装甲呼啸著砸向地面，落进恶魔汪洋之中，倒霉的狂战魔来不及躲避，被直接砸成肉泥，周围的恶魔也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清出了一片狼藉的空地。
还有一些飞向了霍尔登阵列的方向，击中了一艘飞梭战舰的护盾。
护盾剧烈闪烁，当场破碎。
与此同时。
无论是在空中，还是在地面的碎块，同时开始解体。
它们从固态的金属块分解成更小的颗粒，再分解成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粉尘，然后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一样，沿著弧线轨迹飞回白金之星的身体，重新附著在破损的装甲表面。
一层一层地堆积、融合、凝固。
眨眼间，沟壑塌陷就变成了一道浅痕，浅痕又变成了装甲表面上一条几乎看不出来的细线，只有装甲的颜色比周围略浅一点。
这个机体，能够自我愈合。
白金之星在格挡住斩首剑的同时，左拳从下方轰出。
左拳的五指，在出拳的过程中张开，掌心亮起一圈深蓝色的光环。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光线在引力场边缘偏折，空间也随之扭曲，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漩涡。
阿萨利亚已经挥舞双翼，抽剑后退了。
虽然速度受到了引力场的影响，但他依然避过了白金之星的重拳。
只不过，当左拳掠过时，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引力场的冲击波却穿透了这段距离，覆盖了炎魔身躯。
阿萨利亚的动作一滞。
下一瞬，白金之星的右拳抬起，隔空一挥。
轰！
空间被强大的斥力层叠扭曲，如浪潮般推出，砸在炎狱领主的身上。
炎狱领主倒飞出去，砸向大地。
他像一颗陨石一样斜著砸进焦土，在恶魔汪洋中型出一道数公里的沟壑，沟壑两侧的恶魔被冲击波掀飞，距离撞击点最近的恶魔直接变成血雾，稍远一些的则被震得肢体断裂、七窍流血。
沟壑底部，熔岩从破裂的地表下涌出来，灌满了整条沟壑。
看到这一幕。
日曜晨曦与暗夜之星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刚才没有贸然出手，就是想要瞧瞧白金之星在深渊是否依然能发挥出足够的力量。
现在来看，白金之星不愧是帝国的终极兵器。
炎狱领主从熔岩中站了起来，浑身焦土与岩浆从龟裂的皮肤缝隙间流淌下来，挂在他的双翼和弯角上。
隔空的排斥力量虽然击飞了他，但没造成太多伤害。
但他感到恼火。
炎魔抹了一把脸上的熔岩，望向白金巨像，余烬般的眼瞳中烈焰翻涌。
「吸引与排斥？」
「这个人类帝国的玩具，似乎有点意思。」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再次振翼冲起。
与此同时，恶魔汪洋也与霍尔登军团碰撞在了一起。
大地在无数恶魔的身下战栗，皲裂的焦土被踏碎，硫磺烟尘如浓雾般升腾，遮天蔽日。
无论是天空，还是大地。
都被恶魔的身影填满。
簇拥在战争堡垒周围的战舰率先开火。
一道又一道高能光束从阵列两翼倾泻而出，像是一柄柄刺入黑暗的光矛。
光束所过之处，怯魔密集的前锋瞬间蒸发，连灰烬都没能留下，但是，更多的恶魔立刻填补了那瞬间出现的空白，奔涌著踩过还泛著白热的焦土地面。
战争堡垒在这时候打开了腹舱。
巨大的金属闸门从底部向两侧滑开，露出内部幽深的舱室。
紧接著，无数银灰色的身影从中坠落，被投放出来。
这些都是霍尔登的魔像。
人形的战争构装体，高大威猛，通体由魔法金属浇铸而成。
它们在半空中调整姿态，背后的符文推进器喷射出短暂的蓝色火焰。
轰！轰！轰！
一台台魔像如同陨石般砸入恶魔的浪潮之中，金属与血肉的碰撞声连成一片。
魔像落地瞬间，眼中的符文亮起赤红光芒，它们举起带有净化光芒的巨剑或者沉重塔盾，毫无畏惧地迎上了狂涌而来的恶魔。
怯魔利爪在一台魔像的装甲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道白痕。
但下一秒，魔像的巨剑便横扫而过，将数十头怯魔拦腰斩断，血液喷溅在焦土上，发出腐蚀性的嗤嗤声。
然而恶魔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一头魔像被成百上千的怯魔淹没，它们攀爬上魔像的躯干，用牙齿撕咬关节处的符文管线。
魔像的运作出现迟滞。
最终，在一头狂战魔的巨拳轰击下，这台魔像被硬生生砸扁，眼中的光芒熄灭，庞大的身躯向后倾倒，而后轰然自爆，烈焰与冲击波将周围恶魔成群吞没。
同时，天空中的飞梭如同银色鱼群，高速穿梭。
速射符文炮发出密集的嗡鸣，每一颗爆裂光球落下，都在恶魔的潮水中炸开一团血雾与光芒，将大量的恶魔蒸发成灰烬。
鹫魔群从恶魔阵列中升起。
它们尖啸著扑向飞梭，试图用利爪和酸液撕裂舰体，飞梭灵活地翻滚规避，侧舷的副炮转向，将扑来的鹫魔打成筛子，残破的尸骸如雨般坠落。
但是，也有飞梭被鹫魔扑中，被撕裂成碎块。
与此同时，霍尔登真正的精锐单位开始登场。
一群银甲圣卫从堡垒侧舷的光门中大步踏出，周身笼罩著神圣的防护光晕，每个人手中都握著一柄长戟，戟刃上缠绕著净化之火。
他们三五成组，如利刃般插入恶魔潮水之中，将恶魔大量斩杀。
还有驾驭著飞翼战辇的帝国骑士，从高空俯冲而下，战辇两侧的旋转刃翼在恶魔群中犁出鲜血与碎肉铺就的轨迹。
鲜血，烈焰，钢铁，死亡。
共同交织成了宏大而残忍的战争景象。
在军团交锋的同时，更庞大的存在也开始碰撞。
那几头超巨型的肉山魔怪迈步，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它们身上，许多头颅尖利如矛的恶魔，被巨大的肌肉蠕动弹射出去，如同箭矢，精准射向魔像与飞梭，造成短暂的混乱。
与此同时，恶魔阵列后方的巨舰虫魔也开始了移动。
它们庞大的黑色甲壳上，无数嵌入的恶魔苏醒过来，一半身体与甲壳融合的它们发出同步的尖啸。
甲壳两侧的缝隙猛然张开。
数不清的飞行恶魔从中倾泻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遮蔽了天空。
巨舰虫魔的腹部，粗大的生物炮管从甲壳下伸出，凝聚深渊能量，随后发射出缠绕著烈焰的巨大骨刺，甲壳表面也裂开无数孔洞，从中喷出魔火射线，直射霍尔登的战争堡垒。
轰！轰！
战争堡垒的重炮轰鸣，落在这些巨兽身上。
伴随著炽热的烈焰与光芒，双方不留余地的疯狂对轰。
但是，肉眼可见的是，霍尔登军团被压制在下风，每时每刻都有飞梭战舰崩溃，钢铁魔像与精锐战士们也在不断被魔潮淹没，战争堡垒摇摇欲坠，传奇单位同样被恶魔战将压制。
毕竟是在深渊的主场。
在这里，恶魔们能发挥出更强的力量，而且低级恶魔的数量几乎无穷无尽，中高级恶魔的质量又完全不逊色霍尔登精锐，数量与质量站在上风。
但是，霍尔登的军团并未有任何退缩。
他们必须顶住恶魔军团的力量，不给它们干扰己方不朽者作战的机会。
在不朽层次的战场上，炎狱领主处于下风。
这头恶魔相当凶猛，双翼在背后舒展到极限，猛然一挥，他的身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绕到白金之星左侧，斩首巨剑从下往上撩起。
白金之星侧身，左拳从上方砸下。
能够构筑特殊力场的双拳，就是它的武器。
轰！
拳锋在击中巨剑之前就引发了空间的扭曲，形成一股向内坍缩的引力，连光线经过拳锋时都会被弯折，空气中浮现出一圈圈螺旋状的暗纹。
巨剑被引力场扯偏了轨迹。
原本应该完全斩在腰部的攻击从白金之星身侧滑过，剑刃刮过装甲表面，火星四溅，沿途留下触目惊心的坍塌破碎痕迹。
不仅如此。
炎狱领主发现了白金之星自愈复原的方式，于是在损坏其装甲的时候，同时以灼热的烈焰烧融了装甲创口，甚至把金属碎块都烧融成液体。
这极大影响了白金之星的复原。
但这尊金属巨构并不在意，只是在沉默中挥拳，斥力潮汐再次进发，把炎狱领主推远。
与此同时，诺西恩从白金之星身后升空。
他的周身爆发出灿烂光芒，光焰从身上每一寸皮肤表面喷涌而出，在他的右手中凝聚成一柄日曜圣剑。
剑锋完全由浓缩的光元素构成，不断向外逸散著细碎的金色火花。
诺西恩在空中调整姿态，选择了一个与白金之星形成夹击的角度，然后俯冲而下。
日曜圣剑撕裂了深渊的天空。
阿萨利亚同时面对来自正面的白金之星和来自侧上方的诺西恩。
他选择了先处理更危险的威胁。
斩首巨剑上撩，掀起熔岩火幕，挡住了白金之星砸下来的引力拳，剑刃与拳锋之间的空间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像是有谁在同时撕扯几十层厚重的布料。
撕拉！
日曜圣剑撕裂了火幕，但是没有命中目标。
炎狱领主避过了这危险的一击，尖端如战矛的尾巴甩出，直接刺向诺西恩的脑袋。
但就在这时，他身后有阴影浮现。
阴影变成漆黑的触须，缠绕向炎狱领主的腰身。
阿萨利亚感知到了。
但他还是慢了半拍。
暗星的影触无声无息，连炎魔的感知都被欺骗，阴影触须缠绕在了炎狱领主的腰部，浓密的阴影立即开始扩散，令他动作一僵。
诺西恩避过了炎魔尾矛，一剑斩向炎狱领主。
呼！
烈焰熊熊，焚烧阴影。
炎狱领主挣脱了阴影触须，立即暴退，日曜圣剑掠过他的咽喉，带起一捧魔血，但也仅此而已了，没能将其枭首。
「焚烧！」
炎狱领主第一次发出咆哮低吼，骤然转头，双瞳中燃起灼灼烈火。
同时，大手抬起，对著某个虚空一握，使用了自己的权能。
一团凝若实质，宛若液态的魔焰凭空诞生。
滋滋滋
魔焰之中，一团阴影不断扭曲，隐约可见人类形体，周身阴影则在不断消散。
「藏头露尾的虫子，去死！」
炎狱领主双翼一挥，避过白金之星轰来的重拳，快速的追击靠近，斩首巨剑狠狠劈向被魔焰焚烧的阴影。
就在这时。
轰！
三道凝练到极致的火线穿过天空，洞穿毒焰，交叉射向炎狱领主。
危险！
炎狱领主心中警铃大作，辗转闪避过两道火线，同时以剑身挡住第三道火线。
火线蕴含著极高的温度和穿透性，他以钨钢火晶锻造出的武器发红发烫，即便是以炎魔的火焰抗性，都感到这一击最好不要直接硬抗。
另外两道火线从炎狱领主身侧擦过。
一道偏左，一道偏右，落进了正在翻涌的恶魔汪洋。
偏左的火线，扫过不计其数的恶魔，在恶魔汪洋中切出了一条笔直的焦黑通道，通道两侧的恶魔还来不及庆幸，焦黑通道上残留的余烬忽然爆炸，将它们吞没，化为灰烬。
偏右的火线，掠过了一头巨舰虫魔。
宛若无坚不摧的热刀切过，巨舰虫魔庞大的身躯被直接一分为二，火线的温度高到仅仅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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