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西风,扑在神京西城的花家院门上。那门板单薄,被风吹得“咯吱”作响,里头一方狭小的天井。



花大娘搓着手在檐下踱步,不时朝门外张望。也不知张望了几次,忽见儿子花自芳领着袭人回来了。



袭人抬头,眼圈通红,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往日里梳得油光水滑的鬓发,如今松散地挽着。



“妈!”



袭人唤了一声,不觉流下泪来。



她家也是南方迁来的,故而对母亲的称呼为“妈”,而不是北方常见的“娘”。



花大娘忙上前拉住女儿的手,只觉冰凉刺骨。



袭人再也忍不住,扑在母亲怀里放声痛哭。



花自芳道:“妈,妹妹,咱们进屋说话吧。”



花大娘拉着袭人进了屋。



袭人环顾四周——屋里虽生了炭盆,却仍透着寒意;靠墙的条案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窗纸破了洞,拿旧年历糊着;供桌上一尊白瓷观音擦得锃亮,想是母亲擦拭的。



当年袭人被卖时,花家贫困得了不得,只租了人家一间破屋子住着,连饭都没得吃。相比于当年,如今花家的景况已是好多了,尽管所住的宅院狭小陈旧,却是自家买下的,尽管屋内陈设简陋,却是不愁吃穿,也攒了一些银钱。如此变化,既因袭人常支援家里,也因花自芳是个会营生的。



此刻袭人环顾之下,却觉得家中甚是凄凉,毕竟她可是在富丽堂皇的荣国府生活了多年,且是贾宝玉的大丫鬟。



花大娘抹着泪问:“究竟为着什么?”



袭人低头绞着衣角,将情况大致说了一番。



说完,袭人突然嚷了一声“我没脸活了”,嚷完便要朝墙上撞去。



花自芳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袭人。



花大娘捶胸顿足地哭道:“我的儿!你这是要娘的命啊!”



袭人瘫坐在地,泪如雨下:“女儿被这般撵出来,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其实,她并非真要寻死,纵然花自芳不扯住她,她撞墙的力度也不大。



但她实在悲伤,也实在忧愁。



她意欲成为贾宝玉妾室的梦想,已是泡汤了。



而且,作为被撵的奴才,她从此不能从荣国府得到任何收入,她会背负污名,她的奴籍还被荣国府掌控。



一家三口当即商议了起来。



花自芳搓着手道:“如今紧要的,是妹妹的奴籍还在荣府。”



花大娘道:“咱们可否赎回来?”



花自芳道:“原是卖倒的死契,这种景况,怕是荣府不让咱们赎的。如今之计,求荣府开恩放了妹妹的奴籍才好。”



还有一句话,他没好意思说,纵然荣国府愿意,如今要赎回袭人,也要花许多银子。



袭人刚止住的泪又涌了出来:“太太既狠心撵我,老太太也不护着,连宝二爷……荣府哪里还会开恩?”



花自芳沉思半晌,忽然眼睛一亮,道:“有了!若能请动荣府大姑娘说情,此事必成!”



王大娘道:“那大姑娘早已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4/5)

章节目录

红楼帝业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挽铖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挽铖并收藏红楼帝业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