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还有着不知名的污渍。



手表、手机、皮带,甚至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都被统统收缴,装进一个黄色的密封袋里,封存了他作为“张律师”的最后一点体面。



张伟看着镜子里穿着马甲的自己,头发有些乱,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有些想笑。



上个星期,他还在会见室里隔着玻璃安慰穿着同款马甲的苏婉柔。



仅仅过了一个星期,就轮到他自己穿上这身行头了。



一个身材干瘦的看守领着张伟穿过长长的走廊,两侧的铁门后,时不时传来窥探的视线。



最终,看守停在一间监室门前,门上用油漆刷着“103”的编号。



“进去,你的床位在最里面那个下铺。”看守用警棍指了指,语气不带任何感情,说完便转身。



监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响。



原本或坐或躺的七八个人,在铁门打开的瞬间便安静下来,此刻目光全部聚焦在这个新来者身上。



有审视,有好奇,也有不加掩饰的恶意。



张伟无视了这些视线,径直走向监室最深处。



那是一个靠墙的下铺,铺板上只有一床看不出原色的薄被,叠得像块豆腐干,这张床的上一任主人应该是个退伍军人。



他刚坐下,旁边一个光头凑了过来,他上下打量着张伟。



“哥们,犯事进来的?因为啥啊?”



张伟淡淡回道:“涉黑。”



光头愣了一下,脸上的肌肉抽了抽,随即他转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对着监室里其他人喊道:“你们听见没?这小白脸说他涉黑!”



监室里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张伟反问:“你们呢?”



光头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指了指自己:“我?搞电信诈骗的,不多,就几百万。”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这家伙,入室盗窃,专撬高官别墅,这次失手被抓算他倒霉。”



接着指向一个始终缩在角落,眼神躲闪的猥琐男:“那货色,**未遂,怂包一个。”



最后,他指着一个穿着黄色识别马甲、皮肤黝黑、手臂粗壮的汉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这位是强哥,狠人。跑外卖遇到交警查车,直接拖着交警跑了十几米,白白给那交警送上一个二等功,可惜不是一等功。”



介绍完一圈,光头再次把目光对准张伟,戏谑道:“哥们,都什么年代了?扫黑除恶都多少年了,现在还有不开眼的混社会?”



那个盗窃的瘦高个也跟着起哄,指着张伟的脸和手:“就是,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还戴个眼镜,怎么看都是写字楼里吹空调的。”



“说你搞经济犯罪我们信,说你涉黑?你拿我们当傻子耍呢!”



张伟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室友。



从被跨省抓捕,到被戴上手铐,再到被当成犯人一样走流程。



他正愁没地方泻火。



张伟站起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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