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地来的民营厂长,是怎么让张震川这么死心塌地给你兜底的?”



屋里的气氛瞬间绷紧。



换成一般人,面对省委领导这番带着明显怀疑的盘问,恐怕早就慌了手脚。



李建业却没有半点回避,神色坦然地开口。



“十多年前在柳县大兴公社插队的时候,我认识了张厂长的儿子张扬。”



“那时候张扬刚下乡,脑子不大灵光,我帮过他,还请他吃过饭。”



“后来张厂长夫妻俩去公社接孩子,我们才见过一面,这次来黑海市开会,碰巧在礼堂后台认了出来。”



李建业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至于张厂长替我兜底,一半是念着当年的旧情,另一半也是为了机械厂自己的利益。”



“第一服装厂这几年给机械厂做的劳保服偷工减料,工人们意见很大,我给他们开的价钱公道,用出口防风帆布做工装,结实耐穿,张厂长精明着呢,绝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说到这儿,李建业顺势把自己“前店后厂、先铺货后结算、按季返利”以及如何盘活外贸积压宽幅布料的方案,条理清晰地讲了一遍。



夏书记静静地听着,原本冷峻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敲击桌面的手指也停住了。



他原先听女儿夸赞,还以为李建业是个善于钻营、靠攀附张震川上位的投机分子。



如今听完这番话,才明白这年轻人不仅重情重义,对市场痛点和国营商场的心理更是摸得一清二楚。



“难怪老张昨天晚上连夜打电话找经委批条子,你小子确实有几分真本事。”



夏书记拿起桌上的茶壶,亲自给李建业面前的空杯续了些热水。



“白山市是个好地方,这几年在柳安城的带领下,经济发展得很快。”



听到“柳安城”三个字,李建业心里立刻警觉起来。



夏书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开口。



“柳安城以前也是我手底下带出来的干将,前些日子他来省城开会,私底下还跟我炫耀,说他挑了个能干的准女婿,将来要把白山的商业盘子托付出去。”



“听说他那个闺女从小身子骨弱,个头也矮,脾气还有些娇气。”



正好端着两盘炒菜从厨房走出来的夏雨禾和夏青禾听到这话,脚步同时一顿,脸颊微红,悄悄在餐桌旁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夏书记却像是没看见两个女儿的小动作,放下茶杯,意味深长地看着李建业。



“年轻人眼光要放长远一些,白山市再大,也不过是个地级市。”



“省城的天地比白山宽阔得多,只要路子走对了,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有些还没有落定在纸面上的事,大可多方考量,重新斟酌,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



这番敲打和招揽之意已经再明显不过。



李建业脑子飞快转动,正准备找个既不得罪柳安城、又能稳住夏书记的稳妥措辞回应过去。



就在这时,他的注意力忽然落在夏书记端起茶杯的右手上。



李建业学过全套的望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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