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一张存根。



“今天开门第一天,收进来的钱还没来得及存。票价一毛五,学生、工人、街坊都有。大伙进去受了惊,出来听了讲解,没人闹事,也没人说我们传播迷信。”



“你拿钱就能证明它不是封建迷信?”



“钱证明不了。”



李建业把存根摞齐。



“群众愿意花钱进去,出来还愿意带人再去,说明这东西有需求。至于内容是不是迷信,得看我们怎么经营。”



柳安城冷笑了一声。



“你这算盘打得够响。刚赚了钱,就拿账本堵我的嘴?”



“我哪敢堵您的嘴。”



李建业将账本摊开,翻到最后一页。



“我只是把事实摆在您面前。一天七百多块,按照规定交税,给工人发工钱,剩下的钱还能继续添设备。白山市多了一个挣钱的项目,市里也多了一份税收。”



“你倒是会算。”



“您是市长,看的也是这些。”



柳安城伸手抽出一张票据,扫了一眼,随即甩回桌面。



“省城那边看的不是钱,是影响!”



“那就把影响往正面引。”



“怎么引?”



“第一,明天把宣传内容全部改掉,所有带鬼怪色彩的词删掉。第二,出口大厅加两名讲解员,专门讲机械原理和破除迷信的案例。第三,入口处挂上告示,胆小、心脏不适的人不许进,学生必须由老师或家长带队。”



柳安城的手指停在桌边。



“还有呢?”



“第四,每天留一份客流和收入记录,送到市里备案。第五,体验馆不许搞神神叨叨的口号,不许让演员吓唬老人和孩子。”



“你舍得?”



“吓唬老人孩子,能赚几个钱?”



李建业指了指满桌的零钱。



“真正愿意买票的,是那些年轻人和工人。他们想要刺激,也想知道机关怎么做。把路走正了,买卖反而能做得更久。”



柳安城没有马上回应。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那份举报信,指腹压住右下角。



“你有没有得罪过省城的人?”



李建业停了一下。



夏家姐妹刚离开白山,临走前还塞了两张电话卡和一封信。



她们在省城认识的人不少,知道他的买卖,也清楚体验馆的位置。



可这封举报信和她们有没有关系,他不能凭猜测下结论。



“做买卖,难免有人看我不顺眼。”



“我问的是省城。”



“省城那边帮我卖过十万件衣服,也有人因为这批货少赚了钱。”



柳安城抬起头。



“你怀疑安源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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