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隆一阵沉闷的巨响从山腹深处传出,震得脚下的岩石都在发颤。



那是胭脂山的密神宝库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沉重的石门在机括的推动下一点点朝两侧分开,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尘土从门缝中簌簌落下,像是一场小小的灰雪。



胭脂山上宝库众多,收藏著数不清的秘典、法器、丹药与珍宝。



但眼前这座密神宝库,却是所有宝库中规格最高、最隐秘的一座。



它建在山腹最深处,机关重重,平日里只有长老才有资格踏足。



据说这里头藏著的不只是财物,还有胭脂山最不能见光的秘密。



可今天,这座宝库却在新来的征服者面前,毫无保留地敞开了大门。



随著宝库大门打开,里头的宝光也照亮了门口一众闯入者的面容。



梁进当先走了进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窟里回荡,每一次落下都像是踩在什么极脆弱的东西上。



他身后,芮芮、孟战、慕遮罗几人鱼贯而入,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呼吸。



这地方太大,也太静了。



静得像是走进了一座坟。



宝库中珍宝琳琅,成排的玉器在灯火下泛著温润的光泽,成堆的金银器皿堆得像小山一样。



梁进的目光只在这些东西上轻轻一掠,没有多作停留。



他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寻常宝物已提不起他的兴致。



倒是芮芮在这时开了口。



她声音比平时更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主人,这里我也是头一回来,以前只听师父说起过。」



她抬起手,朝洞窟最深处遥遥一指:「您看那边——密神宝库最深的地方,就是我曾向您提过的祭坛。那上面供奉著的,就是那件玉器。」



梁进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



洞窟最深处,烛火竟照不进去。



那里像有一团化不开的黑,沉甸甸地堆在宝库的尽头。



然而越是靠近,他的眉头便皱得越紧。



等到他真正走到近前,看清那座祭坛的全貌时,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那是一座极古老的祭坛,宏大而沉重,与周围这座明显是后来修建的宝库格格不入。



它像是从来就在那里,比山更早,比人所知的一切都更早。



胭脂山上祭坛不少,梁进上山后已经见过好些,那些祭坛风格鲜明,雕饰繁复,带著浓重的黑龙国与萨满教气息。



可这一座完全不同。



它没有那些花哨的雕刻,没有盘旋的图腾,没有狰狞的神像。



它就那么安静地矗立著,用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方式存在著。



梁进熟悉这种风格。



他见过,而且不止一次。



葬龙岭地下宫殿中,他取得玉璋的那座祭坛;忘归岛上,他夺取玉圭的那座祭坛。



眼下这一座,和那些祭坛一模一样。



尺寸不同,材质不同,可那种浑然天成的肃穆感,那种从石头深处渗出来的、不属于人世的气息,完全一致。



他走上前,目光落在祭坛中央。



玉圭和玉璋都不在,祭坛上躺著的是一柄玉斧。



玉斧通体润白,斧身上流转著极淡的光华,和梁进身上那柄玉剑、那枚从母虫体内取出的玉爪是同一路数的东西。



可梁进只看了两眼便发现了不对劲。



他低头看著祭坛顶部那一处浅浅的凹槽。



那个形状他太熟悉了。



那是原本用来安放祭器的地方。



他曾在另两座祭坛上见过同样的凹槽,也见过那凹槽中盛放的东西。



而此时,这里空空如也。



原来的祭器已经被人取走了,只留下一柄后放上去的玉斧,孤零零地躺在不属于它的位置上。



梁进伸手将那柄玉斧从祭坛上取了下来。



玉斧入手极凉,比这山腹里的空气还要冷上几分。



他翻来覆去地端详著,口中问芮芮:「这座祭坛,有什么作用?」



对于这个问题他一直很好奇,如今想要听听萨满的看法。



芮芮抿了抿唇,似是在犹豫该从何说起。



片刻后她才道:「主流说法里,这座祭坛是远古博额所造,用来向神明献祭的。可实际上,就连胭脂山内部也一直有争议。」



「我师父就不认这个说法。他认为这祭坛卡在天下气运流转的一个关键节点上,它的作用不是献祭,而是————用来改变天下局势的。」



她说著,伸手指了指祭坛上那处空空的凹槽:「古籍里说,那上头原本供奉著另一件玉器。后来草原上的第一位雄主,莫笃单于攻



占了胭脂山,夺走了那件东西。那玉器在草原上流传了不知多少代,最终被莫笃单于的后裔祖勒汗得到。」



「再之后,它有没有传到圣主可汗手里,就谁也不知道了。」



祖勒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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