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他们手里,哪里还会有半分怜悯?



乱刀齐下,惨叫声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



至于缉事厂的番子们,则将所有的希望和目光都投向了他们的主心骨一一赵保。



可此刻的赵保已躺在泥泞的雪地上惨叫连连,七窍中不断渗出乌黑黏稠的毒血。



他因为直接与李雪晴多次交手对掌,是全场所中毒性最烈、最深的一个。



此刻剧毒全面爆发,他的经脉如同被无数根烧红的铁丝反复抽拉,丹田中的内力被毒性搅得溃散如沙,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直小心翼翼与他保持距离的李雪晴看到赵保终于倒下,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她飘然上前,步履轻而稳,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杀机:「你这狗官,也有今日。」



她眼中杀意森然,只要赵保一死,宴山寨便再无接受招安的可能。



化龙门是前朝大虞的最后火种,她也是这火种的守护者。



而梁进又是她的男人,她自然希望梁进能和她同一立场,所以绝不容许这座山寨被大干的官袍收编。她一步步朝赵保逼近,袖中毒掌已蓄势待发。



可就当李雪晴走到赵保身前不足三步之遥、擡起手掌准备一掌毙敌的那一刻



赵保猛地擡起了头!



只见他的嘴巴以一种完全超出了人类生理极限的弧度疯狂张开。



那嘴巴裂到了耳根,下颌仿佛脱臼了一般往下坠,整张脸看上去几乎要从中裂成两半。



那裂开的程度已不是人的嘴能达到的,更像是要吞噬猎物从而长大嘴巴的蛇。



他的嘴周与两侧脸颊变得乌黑一片,皮肤仿佛在瞬间被某种不可名状的物质取代了,那物质如同无数条扭动的蚯蚓虬结在一起,在月光下泛著黏腻而邪异的幽光。



口中密密麻麻地暴出无数乌黑的尖牙,那些牙细如钢针、密如梳齿,一层一层地排列在他的口腔之中,寒光慑人。



尤其那双眸子,在夜色中泛著两点诡异的红光,光芒不亮却极深,像是从眼眶深处透出来的两滴凝固了的血。



这正是神明精血赐予他的异变一一餮囗。



赵保张开餮口,猛地一咬。



那一口并非咬向李雪晴,而是咬向自己!



他的上下腭在虚空中猛地合拢,发出沉闷而黏腻的一声闷响。



李雪晴本能地后撤了半步,警惕地盯著他,却并未看到他身上多出任何新的伤口。



可那种怪异的感觉却无比清晰



他明明没有咬到任何实物,可仿佛将他自身从头到脚都咬了一遍。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可那啃噬的触感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这种感觉怪异却矛盾无比,明明什么都没有咬到,可是却仿佛全都咬到了。



确实咬到了。



李雪晴身为毒道宗师,对毒的感知远超任何同境界武者。



她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赵保体内那数十种交织缠绕、足以将数十条人命来回毒杀数遍的剧毒,在这一瞬间被他那张怪异的嘴给……吞噬了。



那些她亲手种入赵保体内的毒,那些连她自己都需要耗费大量解药才能逐一拔除的剧毒,竟然在餮口一张一合之间,被吞得干干净净,连一丝残余都没有剩下。



赵保竟然通过这种怪异的方式,将自己中的毒给解了!



餮口,吞噬一切。



不仅能吞残魂,更能吞剧毒。



「不好!」



李雪晴心头警钟大作,脚下已本能地发力后撤。



可赵保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借著餮口解毒之后体内骤然恢复的那一股爆发力,整个人从地上弹起,一掌已朝李雪晴当胸猛拍过来掌风未至,那股阴寒蚀骨的感觉便已刺得李雪晴面皮生疼。



她退避不及,只能咬紧牙关一掌迎上。



「嘭!」



两掌重重地对撞在一起,狂暴的气劲从两人掌心之间轰然炸开,将周围数丈内的积雪与泥泞掀得漫天飞溅。



李雪晴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连后退,靴跟在泥地中犁出两道深沟,退出足足十丈之后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缕殷红的鲜血已从她紧抿的嘴角无声地滑落。



她进入二品的时间尚短,内力修为终究不如已臻至二品巅峰的赵保深厚。



这硬碰硬的一掌,震伤了她的内腑。



而赵保同样被震得朝后飞退。



但他的状态明显比李雪晴好上许多。



他不但没有费力去稳住身形,反而借著这股反震之力加速朝远方飞去。



他竟然要逃!



赵保心里比谁都清楚,投降便是死路。



李雪晴这种从头到尾都在反对招安的死硬派,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除掉他的机会。



而他今夜参与谋划了针对小玉的绑架行动,那个黑脸寨主也不可能容他活在世上。



更何况他身为缉事厂大档头,若是向一伙山贼屈膝投降,朝廷也要治他的罪。



所以他只能逃。



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的血海深仇还没有报,他埋在心里的恨还没有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螃蟹慢爬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螃蟹慢爬并收藏人在皇宫:从升级化骨绵掌开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