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足以让人心生芥蒂。



牧苍龙若也这样想,那他遇到赵保,随手羞辱一番,岂不是再正常不过?



以他的权势,以他的武功,以他镇国公的身份,他想羞辱谁就羞辱谁,何须顾忌什么气度体面?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天然的敌人。



赵保是皇帝的人,是缉事厂的人,是那个想要削弱牧家权势的阵营的人。



羞辱他,就等于羞辱皇帝,就等于告诉整个京城一一我牧苍龙,不在乎你们怎么看。



赵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



他正欲开口,对身后的番子说些什么



突然!



「噫!嘻嘻嘻!!!」



一阵尖利刺耳、如同夜枭啼哭般的诡异笑声,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炸响!



那笑声近在咫尺,仿佛有人正贴著他的耳朵,冲他尖笑!



赵保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他没有回头,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因为他知道,那是谁。



果然。



一颗干瘪的、皱纹堆叠如同风干橘子皮般的老人头颅,从他肩膀一侧,缓缓探了出来。



那老者的眼眶深陷,眼珠浑浊,嘴唇干裂发黑,咧开嘴时,露出满口焦黄稀疏、参差不齐的牙齿。他就那样凑在赵保耳边,用那种尖利刺耳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说:



「赵保啊赵保,是不是很憋屈?是不是很愤怒啊?」



他的脑袋晃了晃,那笑声更加尖利:



「我看著都替你憋屈!替你愤怒!」



他猛地转向牧苍龙消失的方向,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射出无比怨毒的光芒:



「那牧苍龙,算个什么东西?!」



「几十年前,他不过是赵无极身边的一条狗!一条摇尾巴的狗!」



「他见到我,都得恭恭敬敬行大礼!」



「而现在」



他猛地转回来,那干瘪的脸几乎要贴到赵保脸上,声音里充满了疯狂的愤懑:



「他竞然骑在你头上拉屎!骑在我曾经站过的地方拉屎!」



「啧啧啧!可笑!可笑啊!!!」



另一侧。



又一颗头颅探了出来。



那是一颗老妇的头。



她的头发灰白稀疏,披散著,遮住了半边脸。



她的眼眶同样深陷,但那眼珠里,却燃烧著一种比老者更加疯狂、更加怨毒的火焰。



她的嘴裂开,发出一种嘶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笑声:



「赵保一一你进步得太慢了!太慢了!」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种令人发狂的催促:



「你赶快!赶快彻底抛弃那些没用的东西!什么感情!什么道德!!统统抛弃!」



「你要提升实力!用最快的速度提升实力!」



「趁著金州那边的战争还没打起来一一你赶快找借口,去葬龙岭一趟!」



「这样,你才能杀了他!杀了牧苍龙!」



「杀了那条赵无极的走狗!杀了这个胆敢羞辱你的畜生!!!」



两颗头颅,一左一右,贴在赵保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疯狂嘶吼。



他们的后背,诡异地与赵保的脊背紧密相连。



那连接处,皮肉交融,骨骼纠缠,仿佛他们本就是赵保身体的一部分,是他身上长出的两个畸形的、恶毒的、永远无法摆脱的瘤子。



三人,形成一个扭曲可怖的连体怪物。



可这,仅仅只是赵保一个人的视角。



在周围所有人看来赵保依然只是赵保,那个面色阴冷、沉默寡言的年轻太监。



他的身边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那两个鬼气森森的老人,只存在于他的世界里。



赵保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从很久很久以前,从葬龙岭上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事件之后,这两个东西,就缠上了他。



他们如同附骨之疽,永远贴在他背上,永远在他耳边聒噪,永远用那种疯狂怨毒的声音,催促他、诅咒他、嘲笑他、鼓励他。



他已经可以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将那两个声音暂时压下。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番子们,面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一一甚至可以说,比往日更加平静,更加深不可测。



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你们,带人犯先回诏狱。」



番子们一愣,面面相觑。



赵保没有解释,只是继续道:



「本官去厂公府邸一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牧苍龙消失的方向,那目光里,有一丝极深极深的阴鸷:



「牧苍龙提前回京,这个消息,必须让厂公知道。」



番子们不敢多问,立刻有人牵来一匹马。



赵保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那马便迈开四蹄,朝著城东王瑾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的背影,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阴冷。



马蹄踏过积雪,溅起一片白茫茫的雪雾,朝著王瑾府邸的方向不断奔驰。



王瑾已经称病在家一年多了,若非重大事情极少露面。



世人都在纷纷猜测,王瑾恐怕年事已高,重病缠身,行将就木。



但是赵保却不这样认为。



他很清楚王瑾称病的原因。



当年,梁进死后,其头颅被皇帝赵御所得,而剩下的半截尸骸,却是被王瑾所得。



王瑾得到梁进的半截尸骸之后,就开始称病不出。



赵保大致猜得出,那王瑾恐怕是从梁进的尸身上发现了些什么秘密。



一想到这里,赵保的眼中寒光涌现。



梁进死了,却不得入土为安。



甚至他的尸身,都还遭受那些人的羞辱。



梁进的头骨,被皇帝赵御制成了酒器。



梁进的尸身,却被王瑾一直暗中研究。



这是对梁进最大的不敬和侮辱!



「进哥,先委屈你。」



「等我有朝一日将那些人都杀了,到时候一定将你好好安葬。」



赵保的心中,暗暗立誓。



王瑾的府邸,坐落在城东一处僻静的街巷深处。



这里远离闹市,周围没有商铺,没有民居,只有几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明明是正午时分,明明是阳光最好的时候,可这整条街巷,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阴冷之中。没有行人。



没有小贩。



甚至连一只野猫都看不到。



仿佛这里是一片被世界遗忘的死域。



但赵保很清楚一周围的暗处,那些阴影里,那些看似紧闭的门窗后,不知藏著多少双眼睛。那些都是王瑾布下的眼线,是这座府邸最外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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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0章 千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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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警戒线。



他刚在府邸门口翻身下马,还没来得及走上台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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