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26章 是赵保偷的!
人。
他擡起手,笔直地指向了赵保。
「因为……」
他的声音嘶哑,却清晰地传入众人之耳:
「盗走圣舍利的人,就是赵公公。」
「是他亲口对小僧说,镇国公牧苍龙久蓄逆谋,若再得其圣舍利相助,武功大成,则朝廷危矣,社稷危矣,皇上危矣!」
他一口气说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剧烈喘息著,却倔强地不肯放下那只指向赵保的手:「小僧曾……小僧所为,乃是为国除奸,为君分忧!小僧……无罪!」
哗!!!
满楼哗然,如同滚油锅中泼入冰水,瞬间炸裂!
那些原本噤若寒蝉的权贵宾客们,此刻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惊骇与隐秘的兴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蔓延。
一道道目光,惊恐的、兴奋的、幸灾乐祸的、审视的……如同无数支利箭,在赵保与尚心之间来回穿梭。
赵保盗取圣舍利,是为了阻止牧苍龙武功精进?
而阻止牧苍龙武功精进,是为了……皇上?
这背后的意味,太深,太黑,太烫手。
没有人敢说破,但每个人都已在心中勾勒出了那幅禁忌的画面一
深宫中阴郁的帝王,忌惮著北方手握重兵的庞然巨兽;而帝王脚下最忠诚、最疯癫的恶犬,正以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卑劣手段,为主人撕咬那巨兽的脚踵……
悲尘的脸色,青白交加,如同刷了石灰的墙壁。
他猛地松开尚心的衣领,仿佛那是一件烧红的烙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赵公公在此,你怕什么」,此刻听来,竟是何等的荒谬、何等的讽刺。他怕的,正是这位「赵公公」。
苏俊一言不发,他垂著眼帘,仿佛对眼前的一切充耳不闻,只有微微颤抖的胡须,泄露了他内心同样不平静的事实。
赵保依然端坐于太师椅上,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看尚心,没有看悲尘,没有看任何一个人。
他只是垂著眼帘,望著自己搁在扶手上、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
他的声音,不高,不怒,甚至带著一丝平静:
「谁指使你的?」
那声音没有质问,没有威压,甚至没有愤怒。
只是单纯的、仿佛确认一件已成定局之事的询问。
尚心愣了愣,随即脸上浮现出更浓烈的「委屈」与「悲愤」:
「公公!您……您怎能如此?」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发出控诉:
「小僧已经……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您现在……是要过河拆桥,是要抛弃小僧了吗?」赵保终于擡起眼帘。
那一眼,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污蔑本官。」
他淡淡地说:
「凭你一张嘴,还不够。」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令人骨缝里都渗出寒意:
「还陷朝廷命官,按律,当凌迟处死,家属流放。你,想清楚了?」
凌迟。
这两个字,足够令人胆寒。
可尚心却猛地挺直腰杆,那声音里带著破罐破摔的疯狂:
「小僧……小僧并非只有一张嘴!」
「小僧有人证!」
他的目光,如同一道凌厉的闪电,猛地射向了一直静立赵保身侧的何霜:
「当时密谋的,除了小僧与赵公公,何霜姑娘也在场!」
「她亲耳听见赵公公许给小僧的好处!她可以替小僧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牵引,齐刷刷地转向了何霜。
那些目光里,有期待,有审视,有同情,有冷漠的算计,也有一丝嗜血般的兴奋一一好戏来了,这出戏终于要进入最高潮。
何霜静静地立在赵保身侧,如同一株被狂风暴雨包围的纤弱白莲。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单薄的肩上,压在她低垂的脖颈,压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她能感觉到老鸨那看似平静、实则如毒蛇吐信般阴冷刺骨的视线,能感觉到尚心那孤注一掷、赌上性命的疯狂凝视,能感觉到满楼宾客那混合著猎奇、怜悯与冷漠的观望。
她甚至能感觉到,身侧那个被无数人恐惧、被无数人痛恨、此刻却出奇沉默的年轻权宦,他那同样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到无法言喻的目光。
只要她点头。
只要她按照计划说出一切,今夜这出戏,就将按照剧本完美落幕。
赵保将被泼上洗不清的脏水,皇帝与牧苍龙的裂痕将再深一道,而她一一她将完成她的任务,她的家人将被释放。
她或许会死,或许会侥幸活命,但无论如何,她的使命结束了。
她只需要开口。
可是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交叠于身前,垂著眼帘。
她的面色很白,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那是承受巨大压力时身体本能的反应。
但她就是不说话。
老鸨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不安。
这个贱人,她想干什么?
她难道忘了她爹娘还在谁手里?
她难道不怕被事后算帐?
还是说……她以为沉默就能救自己?
老鸨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因压抑而略显尖锐的催促:
「何霜!你这丫头,还愣著做什么?!」
「当著赵公公、当著诸位大人、当著满堂宾客的面,你可要一五一十、老老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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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6章 是赵保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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