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能量从裂口中不断溢散,像一盏正在缓慢漏油的灯。



但它在笑。



它的嘴角正咧开一道几乎横贯整个面部的弧线,里面翻涌着一团蠕动的菌丝。



它盯着姜寻,期待在他脸上看到些什么。



恐惧也好,紧张也好,愤怒也好,哪怕只有一瞬间的失神,它都能从中汲取快感。



它太爱这种时刻了。



把猎物逼进绝境,看他在笼子里惊惶四顾,看他以为自己已经赢定了的时候被一记反手拖回深渊。



那种极致的反差,那种从希望到绝望的陡然翻转,是它漫长生命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来源!



它甚至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准备在这个狂妄的年轻人脸上浮现出恐惧的那一刻,一句一句地把他的信念碾碎。



一句一句的替他说出心里的绝望。



他看着姜寻,眼中像是燃烧着一团火。



然而,姜寻的表现,却让它失望了。



他站在原地,脚踩在那片血色晶面上,法杖杵在手边,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比。



目光扫过周围的一切,最后落在希莫格脸上。



眼里没有恐惧和紧张,甚至都没有面对对手时的审慎。



只有一丝淡淡的无趣。



看到这一幕,希莫格懵了一瞬。



它一时有些分不清,姜寻是真的无所畏惧,还是仅仅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短暂的停顿之后,它在心里做出了判断。



这个年轻人只是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于是它冷笑了一声,缓缓向前踱了两步,几百道重叠的声线里带上了一种近乎病态的期待。



“姜寻,作为团队核心的你,从来都被那群人护在身后。你是不是从没想过,自己会有孤身一人的一天?”



它笑了,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压过来,像无数只虫子在低语。



“看看你周围吧。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里,没有帮手,没有外援,没有你的魔偶军团,没有任何除你自身之外的手段。



你平时最大的优势全都被隔绝在那层薄膜之外。你所仰仗的一切,在这里都不存在了。”



它张了张那道裂口般的嘴,缓缓将规则和盘托出。



“并且,这里的时间和外界完全不同步。哪怕你我在这里待上一年,外面的世界也只过去一秒。”



“而解除这个空间的唯一办法,就是你和我之间,有一方死去。”



“一个史诗级,和一个传奇比谁先死去。”



“现在的你,绝望了吗?”



话音落下,空间嗡鸣过后,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头顶的血色雾气不再翻涌,脚下的晶面倒映着两人的剪影,像两棵枯树。



希莫格等着。



等姜寻眼中出现恐慌,等他平静的脸上浮出畏惧。



它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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