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间切了一叠。



二嘎子把牌合拢,开始发牌。



“扎金花”的规矩,每人三张牌,牌型大小依次是:豹子(三张相同)>顺金(同花顺)>金花(同花)>顺子(不同花顺)>对子>单张。



二嘎子发牌的速度不快不慢,手指在牌背上轻轻掠过。



陈光阳注意到,他发牌时,小拇指有一个极其细微的、下意识的弯曲动作。



牌发好了。



每人面前扣着三张牌。



二嘎子先扔了一千块钱底注到炕桌中间。



陈光阳也数出一千,扔进去。



“看牌吧。”二嘎子说着,自己先小心翼翼地捻起牌角,一张张看。



他看得很慢,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仔细分辨牌面。



陈光阳却没急着看牌。



他先拿起自己那三张牌,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凑到煤油灯旁边,借着昏黄的光,仔细看了看牌背。



牌背是普通的红蓝菱形图案,但边缘有些地方颜色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深一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陈光阳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然后他才翻过牌,看牌面。



第一张:红桃10。



第二张:黑桃7。



第三张:草花4。



散牌,而且不大。



二嘎子这会儿也看完了自己的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笃定。



“我跟一千。”二嘎子又数出一千,扔进去。



陈光阳看了看自己那副烂牌,笑了:“牌不大啊。但我这人,就喜欢赌运气。跟一千,再大你两千。”



他数出三千块钱,推了进去。



二嘎子眼神一凝。



他没想到陈光阳散牌也敢这么跟。



但他看了看自己的牌面,心里冷笑:跟我斗?



“跟两千。”二嘎子也数钱。



两人你来我往,炕桌中间的钱很快堆了起来。



二埋汰在后面看得心惊肉跳,这才第一把,桌面上已经快五千块了!



陈光阳始终没看二嘎子的表情,只是偶尔看看自己的牌,又看看牌背。



几轮之后,陈光阳忽然说:“差不多了吧?开牌?”



二嘎子等的就是这句:“开!”



两人同时把牌亮开。



二嘎子:红桃k、红桃q、红桃j。



顺金!而且是顶大的顺金!



陈光阳:红桃10、黑桃7、草花4。散牌。



“哈哈!”二嘎子忍不住笑出声,伸手就要去揽炕桌中间的钱,“光阳兄弟,承让了!这第一把,我……”



“等等。”陈光阳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二嘎子脸色一沉:“咋的?输不起?”



陈光阳没理他,拿起二嘎子那三张红桃k、q、j,凑到煤油灯下,仔细看了看牌背。



然后,他又拿起自己那三张牌,对比着看。



看了足足十几秒。



屋里静得可怕。



二嘎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冷汗又开始冒。



“二嘎子,”陈光阳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你这副牌……挺有意思啊。”



“你……你啥意思?”



“我意思是,”陈光阳把六张牌在炕桌上一字排开。



“为啥你这三张红桃大牌的牌背,左上角这个菱形图案的蓝色,比我这三张小牌牌背的蓝色……要深那么一丢丢呢?”



“你放屁!”二嘎子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那是灯光照的!牌用久了颜色不一样!”



“是吗?”陈光阳拿起那张红桃k,用手指在牌背左上角用力搓了搓。



然后他抬手,把手指举到煤油灯前。



他食指指尖上,沾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极细微的蓝色粉末。



“这‘灯光’,还能掉色儿?”



陈光阳看着二嘎子,笑了,“二嘎子,你这‘药’下的,挺隐蔽啊。



用特制的墨水在牌背做记号,不同点数花色的牌,记号位置和颜色深浅不一样。



玩熟了,不用看牌面,看牌背就知道是啥牌。这手艺,南边学的吧?”



二嘎子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陈光阳忽然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二嘎子想要藏起来的右手手腕!



“你干啥!”二嘎子尖叫挣扎。



陈光阳力气多大,跟熊瞎子掰过腕子的手,捏二嘎子就像捏小鸡仔。



他强行把二嘎子的右手掰开,拉到煤油灯下。



只见二嘎子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尖内侧,有一层非常非常薄、几乎透明的硬茧。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茧子,”陈光阳冷笑,“是练‘袖里乾坤’还是‘二张抽换’磨出来的?



嗯?洗牌发牌的时候,用这俩手指头摸牌背记号,同时准备换牌藏牌?”



二嘎子彻底瘫了。



他最大的依仗,最隐秘的手段,在陈光阳眼里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我……我……”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炕梢那三个人,这会儿看二嘎子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惊恐和鄙夷。



出老千被抓现行,在蓝道里是最丢人最要命的事。



陈光阳松开手,二嘎子像一滩烂泥似的瘫坐在炕上,右手不住地发抖。



“第一把,你出千赢的。”



陈光阳把炕桌中间的钱,全都划拉到自己面前,包括二嘎子之前下的本钱,“所以,钱归我。你没意见吧?”



二嘎子哪敢有意见。



“现在,第二把。”陈光阳拿起那副旧牌,“牌还是这副牌。但这次,我洗牌,我发牌。”



二嘎子猛地抬头,眼睛里全是恐惧。



牌是他的,记号也是他做的,陈光阳洗牌发牌……那他还玩个屁?



“不……不行!得换牌!”二嘎子嘶声道。



“刚才不是说好了,用你的牌吗?”陈光阳似笑非笑,“怎么?你的牌,你自己不敢用了?”



二嘎子哑口无言。



陈光阳开始洗牌。



他的手法没有二嘎子那么花哨,就是普通的上下切洗,但速度很快,牌在他手里几乎变成了虚影。



二嘎子死死盯着陈光阳的手,想看出他有没有做手脚,可什么也看不出来。



洗了好几遍,陈光阳把牌放下:“切牌。”



二嘎子颤抖着手,随便切了一下。



陈光阳开始发牌。



发牌的速度均匀平稳,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牌发好了。



二嘎子看着自己面前扣着的三张牌,手抖得厉害,不敢去拿。



陈光阳却已经干脆利落地掀开了自己的牌。



方块a、方块k、方块q。



顺金!而且是仅次于豹子的顶级顺金!



二嘎子眼前一黑。



他哆哆嗦嗦地翻开自己的牌。



红桃9、黑桃3、草花2。



最小的散牌。



“看来,我运气不错。”陈光阳把第二把的底注一千块划拉过来,“现在,我赢了两把。三局两胜,我赢了。”



他看向二嘎子:“两万块钱,归我。你的右手……也归我。”



二嘎子“噗通”一声从炕沿滑到地上,跪在陈光阳面前,磕头如捣蒜:



“光阳兄弟!光阳哥!我错了!我真错了!你饶了我吧!钱我不要了!手……手你留着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滚出东风县,永远不回来!”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刚才半点嚣张气焰。



陈光阳看着他,没说话,慢慢从怀里掏出了那把潜水刀。



乌黑的刀身,在煤油灯下泛着冷森森的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重生七零:渔猎兴安岭,娇妻萌娃宠上天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一纸虚妄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一纸虚妄并收藏重生七零:渔猎兴安岭,娇妻萌娃宠上天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