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声音瞬间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



陈光阳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整个人僵在沈知霜身上,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操!”



沈知霜也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用力推了推身上这尊沉重的“石像”。



“快起来!小鹤儿怕是饿急了!”



她动作利索地拢好衣襟,扣上盘扣,摸索着下炕穿鞋,动作间带着初为人母的急切和温柔。



陈光阳瘫在炕上,生无可恋地望着黑黢黢的房梁,感觉后腰的伤处疼得更厉害了。



西屋王大拐的呼噜声、东屋孩子的哭闹声混杂在一起,像无数小锤子敲打着他脆弱的神经。



什么副镇长,什么飞龙宴,什么炕上温情,此刻都抵不过一个拉了臭臭的小祖宗!



他认命地爬起来,胡乱套上棉裤,趿拉着鞋,跟着媳妇往东屋走。



掀开东屋门帘,一股热烘烘的奶腥味混着新鲜便溺的气味扑面而来。



油灯已经被大奶奶点亮,昏黄的光线下,只见大奶奶正手忙脚乱地给小鹤儿换尿戒子。



小雀儿捏着鼻子站在炕沿边指挥,二虎揉着眼睛坐在炕头一脸茫然。



大龙则用被子蒙着头,试图隔绝这“生化袭击”。



“哎呦我的小祖宗哎,你可真会挑时候!”大奶奶一边麻利地收拾,一边念叨,“准是你爹妈刚才动静太大,把你给惊着了!”



沈知霜脸腾地红了,赶紧上前接过哇哇大哭的儿子:“大奶奶,我来吧。”



她熟练地检查尿布,动作轻柔而迅速。



陈光阳臊眉耷眼地凑过去,看着媳妇怀里那个皱着小脸、蹬着小腿使劲哭嚎的小肉团。



再看看炕上另外三个或懵懂或嫌弃的“观众”,满腹的邪火顿时泄了个干净,只剩下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蹲到炕沿下,笨拙地拿起炉钩子,拨了拨灶坑里将熄的余烬,添了把柴:“得,我给咱家副镇长大人烧炕温奶,伺候小祖宗!”



火苗重新舔舐着干柴,发出噼啪的轻响,暖意重新在屋里弥漫开。



沈知霜抱着喂上奶终于安静下来的小鹤儿,坐在烧得滚烫的炕头,看着蹲在灶坑前。



火光映照下丈夫那张胡子拉碴、写满憋屈却又认命般温和的侧脸,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



什么吉普车,什么副镇长。



这深更半夜被孩子哭声搅乱的火炕。



这混杂着奶香、尿骚和柴火味的烟火人间,才是她沈知霜心里最沉甸甸的踏实。



窗外,月亮不知何时已悄悄滑向西天,清冷的辉光无声地漫过靠山屯层层叠叠的雪顶屋顶。



也漫过陈家小院里那扇映着忙碌人影的窗棂。



新的一天,新的身份,如同这即将到来的黎明,带着琐碎、喧闹和无比真实的暖意,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也温柔地包裹着这对在烟火尘埃中紧紧依偎的夫妻。



炕头滚烫,日子还长。(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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