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透彻的人,尤其是个年轻人。



不过这会儿聊的属实是扯得有点远了,刘金福还是将话题主动拉了回来。



“看来我们还是要学习啊。”



他看了丁振海一眼,笑着对李学武说道:“以前只觉得我们工作辛苦,没想到企业管理也很辛苦,讲究这么多。”



“其实都一样。”李学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他们问道:“今天来是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



他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兜了个圈子,说了这么多就是想提醒他们,作为红钢集团的领导,他真的很忙。



现在管着总公司,又要做集团战略规划,哪有时间一直配合他们工作。



刘金福和丁振海当然也听出了这个意思,所以给出了对应的态度。



“还是关于洪敏的。”刘金福手里按着笔记本,认真地询问道:“我们想确定一下你对她的判断。”“关于她与你三叔之间的关系。”



他提问之后又强调了一句,“我们要对她的这件事进行判断。”



“因为目前缺乏有力的证据,所以希望能从你这里获取到更有利的信息。”



李学武听明白了,从他们对洪敏的称呼中就知道,她现在身陷囹圄,恐怕难逃一死了。



如果没有判定她有罪,或者犯了什么错误,是不会落下同志二字的。



这种错误两人是不会犯的,既然直呼大名,就说明对她已经不缺少定罪的证据,即便是没有李学武的证词。



现在两人提的问题,是直接判定洪敏在第一任丈夫死亡前后有没有做出有罪的举动,他说有,就有。



没错,李学武如果说有,那刘金福两人就会将他的话作为佐证带回羊城,到时候会作为判定洪敏有罪的证据。



这样也行?



当然行,而且一定行。



看刘金福两人的态度,是积极推定洪敏有罪的,现在的调查方向也不是单纯地为了查清事实真相,而是定罪。



这就很奇怪了,为什么啊?



因为调查本身,两人所在的调查组就是为了清算洪敏牵涉到的那些人。



不要说什么多洪敏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成绩。



五个人千里迢迢从羊城赶到东北,仅仅就带回去一个没关系,可能嘛?



在上一次的对话中,李学武用相对平和的语气讲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



尤其是他已经强调了,他代表家属已经接受了三叔死亡经过的事实。



现在刘金福问的,是希望他能从主观态度上给出一个猜测。



他们敢凭借一个猜测,回去对洪敏进行二次审查。



到时候无论洪敏能不能拿出证据自证清白,都会陷入一场自证危机。



要知道后世判定一个人有没有罪,是疑罪从无论,而不是现在的情况。



洪敏正在接受隔离审查,她自由受限,怎么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如果她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无法推翻李学武的猜测,那她就有罪了。



而且看刘金福的态度,是不会给洪敏机会推翻这个猜测的。



李学武如果说一句怀疑她与第二任丈夫谋害了三叔,你说她死不死?



那对洪敏怨恨至极、厌弃至极的李学武会怎么选?



是选择大仇当报,凭借家属的主观推测判定曾经的三婶有罪,还是恪守本心,只讲自己认知到的情况呢?——



“你们是——”王永年站在走廊里抽烟,见楼梯口上来两人,正是在门厅里遇到的那两位,便主动问候了一句。



刘金福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主动伸出手介绍道:“我们是羊城来的,您是?”



“哦,我们是京城来的。”



王永年笑着握了握他的手,回头对房间里的高阳喊道:“高主任,来见见羊城来的同志。”



他回头看向刘金福问道:“还不知道您贵姓,我叫王永年,政务办的。”



“啊——王主任你好。”



刘金福点点头,自我介绍道:“我是刘金福,羊城驻戍正治部的。”



他又介绍了身边的丁振海,道:“这是我的同事,丁振海,丁副主任。”



“你好,丁副主任。”



王永年主动同丁振海握了握手,笑着说道:“我们也是听说羊城来了两位同志,也是来找李总了解情况的。”



“你看,真是凑巧了。”



刘金福见他们这样说,笑着看向了从房间出来的瘦高干部。



“你好,高阳,总正的。”



高阳主动同两人握了握手,自我介绍过后,抬手示意了房间,道:“来屋里说吧,都是同志。”



“你们还是一个系统的战友呢。”



王永年笑着给他介绍道:“这两位同志都是来自羊城驻戍单位,刘主任也是你们系统的。”



“刚刚听见了,幸会。”



高阳找了椅子给他们,王永年则是帮他们泡了热茶。



刘金福和丁振海客气着说喝过了,但王永年还是端了热茶过来。



“你们也是来找李秘书长的?”



他们对李学武的职务称呼不同,原因是第一印象的介绍。



刘金福一行人是先行联系的红钢集团,确定了李学武的职务这才来的。



而高阳和王永年是直接来的,接待他们的同志称呼李总,他们也这么叫了。



李学武的职务是集团管委会秘书长、总经理助理、东北工业发展总公司总经理。



没有兼任,就说明都是本职,各单位按实际情况进行称呼。



东北总公司这边就称呼李总,集团本部或者其他单位就称呼秘书长。



“是,我们刚来。”高阳比王永年职务高,所以这里他做主。



“也是从李总口中得知还有羊城的同志来找他。”



“我们已经来了四天了。”



刘金福看了丁振海一眼,解释道:“如果算上去京城拐的那一圈,我们已经出来快两周了。”“是这样啊——”高阳缓缓点头,看了看两人,问道:“你们是来调查哪方面的?方便透露一下吗?”



他示意了王永年,道:“我们是联合调查组的,有些情况可以互相交流一下。”



“我们不是冲着李秘书长来的。”



刘金福先是强调了一句,这才介绍了关于洪敏牵扯到的情况。



高阳和王永年听后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也多了几分唏嘘。



王永年还好,高阳却是感同身受,对于洪敏这种人,他也是厌恶的。



“他怎么说?”王永年主动问道:“是推定这个洪敏有动机吗?”



“不。”刘金福微微摇头,叹了口气,道:“他说他完全可以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高阳和王永年都有些意外,就在刚刚刘金福介绍情况的时候他们自然也听出了别样的味道。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李学武依旧没有将自己的个人情感宣泄出来,这个年轻人属实不一般啊。



“我们当然尊重这个结果。”



刘金福看向两人介绍道:“他跟我们说了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这样的。”



“如果任何人都能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断判定一个人犯错或者没错,那就证明他正为之努力奋斗的理想是错误的。”



这话说完,房间里沉静了片刻,几人都在回味这句话的深层含义。



还是刘金福的一声叹息,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我们这就准备回去了。”



他看向两人讲道:“没有收获也是一种收获嘛。”



王永年和高阳对视了一眼,想了想,主动道:“我们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来见他是为了另外一件事。”



在得到高阳点头同意后,王永年介绍了关于李学武拒绝调拨飞机一事。



“如果没有那件事,这十架直升机也就不会有人再提及了。”



他皱着眉头强调道:“但现在必须搞清楚这件事牵涉到的人有没有问题。”



刘金福和丁振海也是有些震惊,没想到李学武还牵扯到了另外一件事。



“我听说前段时间他还遭遇了严重的车祸。”丁振海犹豫着问道:“听他们说,要不是他的司机和秘书,他可能就遭遇危险了。”



“确实有这事。”王永年点了点头,道:“我们来也是为了调查清楚,毕竟影响很大。”



“这十架直升机终究要有个说法,也应该给他一个解释。”



他看向两人介绍道:“不过车祸这件事我们已经联系了钢城方面,得到的结果虽然迷雾重重,但也能知道个大概。”



“他的秘书和司机确实受了很严重的伤,为此还安排司机出国治疗了。”



王永年点点头,“不过不是司机和秘书保护了他,而是他保护了司机。”



“我们是能确定,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否则也不会是那般表现。”



他微微眯着眼睛说道:“据现场目击者回忆,他在第一时间就对司机进行了盘问,而且态度很是危险。”



“危险?”刘金福诧异。



“对,就是危险。”王永年解释道:“他身上一直配着枪,当时是对货车司机进行了很严肃的盘问。”



“这个情况我们还真不知道。”



刘金福皱了皱眉头,道:“不过他是我们那边入伍,很能吃苦。”



“上午我们见了一面。”



高阳接过话茬,道:“从谈话中我是能听得出来,他有所保留。”



“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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