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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避问题,实事求是,先讲问题,再讲处理,最后讲认识和总结。



谷维洁和高雅琴听得连连点头,表示了认可,李学武只是看了他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丁自贵知道,自己这一关暂时没事了,且等着以后吧。



别看在李怀德的牌局上两人也曾谈笑风生,但熟悉李学武的人都知道,这人的脾气是属狗的。



说翻脸就翻脸,翻脸的时候可不会给你面子。



一起打过牌算不上什么私交,能坐在那张桌子上只能说明李怀德需要他,并不能说李学武也需要他。



有些事能想不能说,说出来连自己都觉得心灰意懒。



要论资历,李学武比他还小还嫩,他当处长的时候李学武还没转业呢,谁能想得到现在啊。



但他还是畏惧李学武的,对方坐在那里不怒自威,身上的气场一般人可承受不起。



前段时间李学武在李怀德办公室发火,陈副秘书长立马滚蛋。



连老李都要忍一忍李学武的脾气,他算个毛啊。



不过这个问题也就到此为止了,李学武再小气,也不会就这件事追着他不放。



再说了,该处理的也都处理了,昨天第一时间他就收到了消息。



不得不说,得罪了谁都别得罪秘书长这句话还真准。



管理预算砍一半,明年出版社所有人的奖金直接落到底。



就不说同志们对他的不满了,只说公车5年不许换,明显是带着情绪的。



丁自贵做事喜欢耍小心眼,当初在办公室当主任,李学武给他当副主任的时候,他就没少玩心眼子。



这一次他吃了大亏,可不甘心自己一个人承受,便将问题的原本讲给了刘松华。



刘松华听了也是大惊,没想到两人之间斗法,拿最不起眼的韩雅婷筏子,却是踢到了铁板上。



丁自贵将这件事原本始末讲给刘松华也是藏了小心思。



他是用李学武来压一压刘松华,同时也暴露了韩雅婷,提醒刘松华别太放肆。



他虽然在李学武这吃了大亏,但在刘松华那里捡了个便宜。



一来一回,不算亏很多。



其实说起来,丁自贵在被调整到出版社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再进一步的机会和可能。



如果有机会,他也不会到出版社来工作了。



李怀德对他还是有意见,现在多得罪一个李学武也不在乎了。



只要别为难他,他就想在这退休了。



如果能拿捏住刘松华也算一得。



谷维洁似乎知道两人之间的问题,但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



其实安排文艺出版社来这个组谈话有些不合适的,谷维洁负责组织和宣传工作,就是他的主管领导。



李学武之所以没有多说,也是照顾谷维洁的面子。



真打了丁自贵的脸,她谷维洁的脸上也不好看。



班子成员团结最重要。



谷维洁询问了文艺出版社明年的重点工作安排,又询问了电视台的组织建设和业务建设工作。



红星电视台,这个项目一直在搞,但并没有一开始就砸钱。



没有专业技术人员,没有成熟的节目编辑和运营人员,就算把设备买回来也是落灰的。



而且现在科技发展的很快,设备一年一个样,晚一年买就更保险一些。



所以电视台的组织架构已经搭建完成,相关节目也在制作和完善,配套的设备也在一点点地采购。



现有的节目播出还是借用了京城电视台的设备和渠道。



说是借用,其实就是学习和锻炼,丁自贵在介绍中倒是很有信心,预计明年就能正式运营。



李学武对此持保守的态度,电视台可不是电台,可不是多个字那么简单的事。



光是节目审核和制作就需要大文章,他不觉得红钢集团有这方面的经验和能力。



除了新闻,不要想着直播那点事了,就是录播能达到播出标准就算合格。



有谷维洁放水,他也算过关,不过出门的时候还是差点摔了一跤,逗得高雅琴差点笑出了声。



——



“这特么怎么算?”



徐斯年见李学武进来,忙将手里的烟头怼灭在了烟灰缸里。



他和孔晓博等人就坐在李学武的办公室里侃大山,明显是等着领导回来呢。



李学武负责的谈话持续到下午四点钟,他们倒是谈完就闲着了。



毕毓鼎刚谈完回来,满脸愁容,掐着香烟没有点燃。



“领导,您这边结束了?”



徐斯年等人站起身,看着他走回到办公桌后面坐下,这才跟着坐下。



“嗯,你们谈的咋样?”



李学武一边放好笔记本,随口问了一句。



还没等徐斯年倒苦水,邝玉生先喷了起来。



“我就没见过如此吹毛求疵的,还特么什么安全管理重于泰山,这我不知道吗?用他说?”



他恼怒地抓了抓头发,道:“我特么当时都想问他了,懂不懂工业管理,懂不懂现场管理。”



“就是,拿着本本考条例,以为我们要考大学吗?”



徐斯年在一旁帮腔道:“我们要熟背条例,还特么能下去当安全员是怎么着。”



“说谁呢?”李学武微微皱眉看了两人,道:“周副主任?”



“还能有谁!”邝玉生资格老,脾气也混蛋,啐了一口骂道:“总不能是薛总和张总。”



周万全、薛直夫和张劲松负责对工业方面开展组织谈话工作。



只要是工业,大多数都在辽东,就躲不开李学武这一关。



薛直夫和张劲松都好说,一个是负责工程建筑,一个是负责后勤业务的,唯独周万全。



孔晓博也抽出了一支烟,强忍着没点着,但深深皱起的眉头显示出了内心的煎熬。



这屋里邝玉生可以骂街,徐斯年可以帮腔,唯独他不能说话。



他在集团没什么根基,虽然在辽东工作了这么多年,在技术处也有自己当年的门生,可毕竟是外来户。



孔晓博带来的701项目组早就拆分开了,做的最好的就是上官琪了,飞行器研究所副所长。



他不能说,话只能堵在心里,可是郁闷的心情是能通过表情表达的。



邝玉生再骂街,也不会有人在他的进步路上设置障碍。



可他不行,他啥也不说,前面该有的障碍还是会有。



如果今年因为周副主任的为难耽误了进步,那他未来可就悬了。



红钢集团的年轻干部进步速度相当的猛,那些锻炼了三五年的大学学历干部在岗位竞争中,把那些中层老干部们顶的叫苦连天。



这么说吧,上级下发的政策文件,他们得等得学,这些年轻干部拿过来就能说的头头是道,还能结合在基层锻炼的经验展开讨论。



尤其是在业务工作中,敢做敢当,没有负担,也没有包袱。



什么特么领导的意思,什么特么后果自负,先干了再说啊。



这些年轻干部得到了集团管委会的支持,总经理李怀德就多次在会议上提出要多给青年干部机会。



这还给机会呢,再给下去中层以下就没有35岁以上的了。



都说红钢集团发展迅猛,执行力彻底,就这些冲上来的青年干部有头脑、有学历、有精力,再有个三五年,孔晓博确定自己就得等着退休让贤了。



进集团?



现在集团的位置也不好干了,一些大部室的负责人都是从高校挖来的能做学术又能做管理的大能。



现在形势不好,这些人能来红钢集团做管理,比在学校轻松。



所以这些人在面对下面的这些分支机构负责人的竞争时,也表现出了内卷的趋势。



孔晓博自己就是专业人才,能带团队,也能带科研。



但他在面对大部室的那些大能的时候,还是感觉到力不从心。



甚至有的时候他都想早点让贤得了,去科研所混到退休算捡着。



“抱怨,就知道抱怨。”



李学武抬了抬下巴,问道:“没从自身找找原因?”



“抠条例怎么了?”他皱起眉头问道:“你们不该背下来嘛?”



这么说着,办公室里再没有人敢说话,都听着他的训话。



李学武从架子上抽出条例摔在了办公桌上,指了指厚厚的条例看向几人讲道:“你们要是不服气,现在来考问我,随便考,你们就看我答不答得上来。”



“我要是回答不上来,今天晚上我请客,明天我去找周副主任负荆请罪去,用不着你们承担责任。”



他手指敲了敲桌子,道:“敢不敢,有没有敢跟我打这个赌?”



屋里几人还是很明智的,倒不是怕真考问李学武,回答不上来李学武不认账还报复他们。



而是因为他们都知道,李学武对这些条例的东西特别的清楚。



这么说吧,红钢集团几乎所有的条例,都经过他的审核。



而很多条例就是他主持编写的,你问他条例,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平时李学武下去调研,就是会随机抽查车间负责人以及安全员相关问题,回答不上来是要处分的。



他们不敢问,也不敢说话。



李学武的目光扫了几人一眼,哼声道:“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



“我们没您这个能耐,”徐斯年低着头,咧嘴道:“要不怎么说您是我们领导呢。”



“啊,领导就得什么都会。”



李学武看着他点点头,说道:“我是天生就会怎么着?”



“我开会的时候是怎么说的?让没让你们注重细节,强调没强调注意态度。”



他点了点几人,恨铁不成钢地讲道:“遇着真章了,麻爪了。”



“你们在这抱怨这个,说那个,有用吗?我是不会帮你们的。”



李学武摆了摆手,道:“回去背条例去,背回了再吃饭。”



“真的?”徐斯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其他人,这才嘿声说道:“那明天我们不都得饿死了啊。”



“滚滚滚——”李学武瞪着他骂道:“还嫌不够丢人啊!”(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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