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不上谈不上,若非有宋状元帮我拨开云雾,我怕是要被人给卖了,还不自知呢。”



杨怀敏笑了笑,又小心翼翼的询问:“宋状元当真是打算拆除惠民河上的建筑啊?”



“当然了,不过能在惠民河上建造违章建筑的权贵们,怕是钱多的很。”



杨怀敏不明白宋煊为什么会说这句话。



他们可不是光有钱,那还得有权势。



要不然这些人能在这条河的繁华之处,肆意搭建吗?



宋状元能想不明白?



但杨怀敏不相信他想不明白,又听宋煊道:



“我记得在这里建造亭榭的应该有马家吧?”



“对。”



杨怀敏也是连连点头。



只有在东京城没有房的宰相和官员,居住的地方才会与平民为邻。



这种奢华地界,如何能有寻常百姓呢?



那也就是河对岸有百姓居所。



毕竟百姓居住的地势低洼,河水上涨,淹的也是他们的家。



“那子远住持说了一句什么送佛送到西之类的。”



宋煊面上带笑:“我若是强行拆除马家的亭榭,这样一来,马季良就会记恨上我,没多少时间去催促杨太监此事了。”



“一举两得,我拆了他的亭榭梳理河道,让惠民河真正的惠民,而你也不会总是被他追着问。”



“毕竟他的仇恨已经转移到我的头上了。”



“啊?”



杨怀敏虽然内心觉得宋煊这法子是真不错,自己定然能够脱身。



但是嘴里却依旧摇头:“不行啊,宋状元,如何能让你来背锅。”



“无妨,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



宋煊也早就被张知白通过气了,将来在朝廷上也要驳斥马季良的奏疏。



既然出一次头也是出,那出两次一块干了,省事。



杨怀敏当即站起身来:



“多谢宋状元了,今后若有吩咐,我定然鞍前马后。”



宋煊哈哈笑了两声:



“我帮杨太监是顺便的,主要是看不惯马季良这种人。”



宋煊如此言语,让杨怀敏心中颇为感慨。



明明是为了帮助我,宋状元偏要说是为了对付马季良。



他们之间哪有什么仇怨?



“多谢。”



杨怀敏在宫中厮混许久,也明白宋煊为人是真的敞亮。



毕竟他在宫中也是靠着勾心斗角走上来的,那里可有太多阴谋与算计了。



杨怀敏从没遇到过宋煊这样阳光的人。



照的他这个阴暗里的老鼠,有些自卑了。



“无妨。”



宋煊摆摆手无所谓,这种事说不说的都要干。



只不过是卖了他一个好罢了。



并没有实际上的利益交换。



同一件事的话术站在不同角度去诉说,那取得的效果也大不相同。



杨怀敏笑呵呵的走了,回去同刘娥汇报。



待到他走后,赵祯带着人从屏风后面出来。



“十二哥,大娘娘要提拔钟离瑾做开封府尹,他那么蠢笨,如何能干好?”



赵祯是觉得钟离瑾丑态百出,当真是恬不知耻。



竟然把十二哥的干的事,全都安插在自己的头上。



这种人能有什么本事主政开封府?



难道就靠着念经吗?



“六哥儿哎,你还是年轻。”



宋煊让赵祯坐下来,赵祯表示自己坐的时间够久了,想要溜达一会。



“我知道我年轻,所以才会请教。”



“大娘娘她现在代替官家执政,那就代表了皇权。”



“而皇帝任命官员,去哪个位置上,并不一定就是有能力的会被安排在那里。”



宋煊指了指皇宫的方向:



“诸如掌握禁军的将领,以及官家的亲卫将领,第一要务是忠心,第二要务才是能力。”



赵祯当然明白这种事:“所以钟离瑾对大娘娘忠心?”



“我看未必是如此。”



宋煊咳嗽了一声:“主要是钟离瑾这个人比较奇特。”



“哪里奇特?”



“一般都是得道高僧死后能产生舍利子,他还活着就能产生舍利子,所以我猜测他应该活不长。”



赵祯下意识的睁大眼睛。



舍利子这种事他听说过。



可是对于钟离瑾有如此离奇的经历,让赵祯更加感到不可思议。



“十二哥,他活着产生舍利子,是真事吗?”



“不知道,万一他嘎嘣死了,我就说拍卖等舍利子是从他那里的得到的。”



宋煊摊手笑道:



“要不然寻常僧人也不能认啊!”



舍利子这种话语权,是掌握在僧人的手中的。



不是你说是舍利子,那就是舍利子的。



钟离瑾这种舍利子的事,定然是有僧人给他背锅才能顺利传播。



赵祯被宋煊给科普的,已经隐隐有些不相信世间是有神佛存在的。



可是这种违反认知的事发生,当真还能把赵祯给唬住。



说白了,就是信息流通不够迅速和广泛,就算是皇帝在面对一些事情上,也容易被蒙蔽。



尤其赵祯目前岁数还不大呢。



“那马季良的歹毒用心。”



赵祯也有些破防:



“我大宋对他们如此恩宠,这帮人竟然还想着要更多的钱,我恨不得亲手砍了他们。”



以前赵祯还觉得都是亲戚,但是赵祯知道真相后,什么狗屁亲戚,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们全都是沾光的,可是一个个的全都不知足。



“砍了他们不着急。”宋煊打了个响指:



“我把刘从德给请来,让他拉着这帮亲眷下水,多购买一些粮食运回东京城。”



“到时候给他们全都一锅烩了,至少把以前吃进去的给吐出来。”



“嗯?”



赵祯的眼神一震:“十二哥,计将安出啊?”



宋煊看着赵祯笑而不语。



“我?”赵祯忍不住指着自己道:



“我怎么能忽悠住他呢?”



宋煊嘿嘿的笑了两声:“六哥儿还记得让禁军去与寺庙借高利贷与刘从德的说辞吗?”



“当然了,日后再借贷要五五分成。”



“这次你就让他找他的亲戚们,家里有钱的都去搞点粮食。”



“到时候你作为皇帝,要用自己的内库当中的钱财去从他们手里购买一些粮食去赈灾。”



听着宋煊的解释,赵祯抿了抿嘴唇。



“能成吗?”



“怎么?”宋煊反问道:



“你今后都是要亲政之人,这点事自己亲自出面都解决不了吗?”



“我当然可以亲自解决。”



赵祯的嘴比心都要快了,激将法还是好用的。



“好,去吧,我等你好消息。”



宋煊让赵祯带着人去办事吧。



他要去国子监找一些乐于助人的学子来帮忙。



赵祯攥了攥拳头,暗自给自己打气,这点事都办不了,将来遇到更多的事,难道也要束手无策,就等着吗?



宋煊瞧着赵祯走了之后,才喊了几个捕快随他一同前往国子监。



此时开封县内的街道行人如梭,街道上的黄泥都要干了,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只是因为祥符县还在向开封县排水,街道周遭的沟渠还在孜孜不倦的奔着汴河排水。



此番把灾民都安置在城外,倒是让不少开封县百姓少了些许担忧。



毕竟这些灾民进城后,大家看不过眼是要给口吃的。



饿急了的,还会偷会抢,对他们人生安全没有什么保障。



当然还有因为粮价不断的上涨,城内百姓反倒出城混入灾民堆里蹭粥喝的。



不光是灾民,东京城还有不少帮闲,想着宋煊什么时候能够大规模招工呢。



虽然大雨过去了,但是粮价大规模上涨,吃饭问题始终是悬在众人头上的一把利剑。



开封县的粮价还不算离谱,祥符县因为积水,不少粮食被淹,粮价可要比开封县还要严重。



宋煊去国子监先找贾昌朝。



毕竟他是被大儒孙奭点为省元的,也可以被认为是孙奭的门生。



往亲近关系来说,他们都是大儒孙奭的学生。



国子监的学子们当然是在上课。



就算开封府的名额比其余州府好考,但竞争压力也不小。



国子监是大宋最高学府,其中大部分学生都是京朝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孙,固定的二百人。



至于太学生的人数规模更小,是八品以下官员子弟或者开封府籍贯庶民当中的佼佼者。



学习法律等专门知识的杂学学生,有一小部分,人数不固定。



国子监还有一个下属培训机构,属于开放型预备机构。



科举落第者以及待考士子都可以入馆听讲,教学内容与科举考试科目直接挂钩,属于一种“辅导班”。



欧阳修落榜返乡,还没有遇到赏识他的老丈人。



待到欧阳修随他老丈人入京后,在国子监读书,参加了国子监的解试,在国子学的广文馆试、国学解试当中均获得第一名。



然后在省试当中,被晏殊点为省元,算是间接有了“三元”。



广文馆当中学习的落榜生不在少数。



大多数举子都要等到通过发解试后,进京参加省试的时候,才会选择在广文馆当中学习突击。



宋煊的目标不是国子生,这些人大多数都等着荫补呢,能有多少心思放在学习上。



他主要目标是这群落榜生,给他们个果腹挣点零花钱的机会。



毕竟在东京城生活,那可是不容易。



宋煊站在旁边,听着贾昌朝在那里讲课。



他都有些恍惚了。



对于这些内容,他也是学习过的,而且还有印象。



知识点也很清晰。



宋煊悠悠的叹了口气,看样子自己还是“刚毕业”,脑子里充满了知识的洗礼,未曾装去别的“知识点”呢。



贾昌朝透过打开的窗户瞧见了宋煊,又看向里面的学生,随即让他们先看书。



“宋状元,你怎么今日有空来广文馆了?”



“贾兄,我是去的国子监寻你,我小舅子说你在这里教学,所以过来寻你。”



“可是有事?”



“嗯,有事相商。”



贾昌朝请宋煊去夫子的办公室,不知道他来是有什么事。



讲道理城外那么多灾民,他现在也没空弄一些教室,给县衙的孩子们讲课啊。



教室当中其余夫子瞧着这个年纪轻轻身着朱服的官员,顿感奇怪。



大宋怎么可能会有这般年轻的正五品官员?



其实贾昌朝方才看见宋煊穿朱服也是心下一惊。



难道捣毁了无忧洞两个堂口,大娘娘一口气给他从正七品升到了正五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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