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的问题一提出来。



几个人都开始相互打量起来。



事发突然,说不怀疑那是假的!



尤其是白鸩抓了宋煊的二哥,一下子就触动了人家的逆鳞,今日宋煊便直接端了两个重要据点。



现在醉仙楼是否安全,那需要打个问号呢!



如此一来,卧底的问题确实是存在的。



凭什么无忧洞只能往官府安插眼线,人家官府为啥就不能反过来安插眼线呢!



到底会是谁?



军师白鸩随即喊道:



“啸风,你的人最先被宋煊抓住的,可是有人知道我们的据点?”



“军师,你怀疑我!”啸风眼里先是露出不可置信的眼光。



赤羽率先发难:



“啸风,朱雀堂、玄武堂同时遭殃,你手下那帮软骨头在衙门里熬了几天刑,他们能守住什么秘密?”



赤羽眼神露出凶狠之色:



“怕不是你也被抓过,只是为了自保,拿兄弟们的脑袋当投名状了,才出来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



啸风年轻气盛,最受不了被冤枉。



他从窗户旁走过来,眼里满是惊怒之色:



“我来大哥这里,向来是独来独往,他们连这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晓得别处呢?”



“赤羽,你他娘的敢诬陷老子!”



啸风用手指着他道:“我若是早早暗中投了宋煊,第一带兵就端了这醉仙楼,你也一定跑不掉。”



苍鳞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啸风说的在理。



其余两处货栈的价值,怎么能与醉仙楼相比呢?



“啸风,你的任期最短,管不住手下的嘴,也实在正常。”



军师白鸩做和事佬:“你好好想一想,你有没有喝醉了泄漏过?”



“我们当务之急是把卧底揪出来。”



“放屁!”



“你他娘的也在放屁!”



啸风可不是听不出来军师白鸩的意思,就是想要把锅扔到自己头上。



若是被洞主知晓了,哪管什么三七二十一。



有人背锅,冤不冤的,洞主就先整死你,再去辨明你是不是清白的。



人都死了。



还要清白有个屁用啊!



“军师,你才是最后接触玄甲的人,你绑架宋煊他亲兄弟的计策不成,把玄武堂赔了个精光。”



“宋煊突然袭击定然是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势必要一网打尽。”



“连玄甲都没有跑出来,你一个老书生,怎么能单人就逃出来了呢?”



啸风这话说的可是诛心。



苍鳞与赤羽同时望向军师白鸩。



此事确实蹊跷。



不管怎么说,玄甲那也是能打的。



连他都逃不出来,旁人怎么可能逃出来呢?



“你。”



军师白鸩怒目而视。



“祥符县的积水我早就看过,你都说了他们是乘舟而去,那地道早就灌满了水,你怎么可能闭气逃脱?”



啸风的补刀,气的军师白鸩胸膛起伏不定。



他连忙辩解道:



“我是见机不妙,爬上屋顶,躲过了他们的搜查。”



“爬到屋顶。”



啸风坐在椅子上:



“是啊,宋煊那么聪慧的一个人,百密一疏,那也正常。”



“你。”



“好了。”



苍鳞摆摆手:“事发突然没有证据的事,我们不要相互怀疑。”



“哼。”



军师白鸩脸色极为难堪,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被气的。



赤羽也坐在一旁,说实在的他现在心情复杂。



以前他还在嘲笑啸风倒霉。



如今其余三堂倒霉,势力受损,就剩下醉仙楼屁事没有。



他偷偷瞥了一眼沉思的和事佬。



苍鳞会不会出卖我等啊?



毕竟他家大业大,如今也不怎么插手黑产,怕是想要彻底洗白,让子孙去考科举了吧!



赤羽越想越觉得有这么一个可能。



论目标,数醉仙楼最为耀眼。



啸风手下的客栈,若不是走了眼,让人告官了,那也不会出事。



他手下的人全都被按进监牢里,而且无忧洞的人还是单独关押,有人日夜守候,想要传递什么消息都难。



谁知道他们会说出多少事情来?



苍鳞的手下没一会就过来,说开封县的县衙已经接管了货栈。



此消息一出,赤羽更是极为气愤。



什么他娘的搜查西夏间谍,完全就是一个天大的幌子。



赤羽十分激动的站起来:



“要不是老子平日里多个心眼,今日怕不是跟玄甲一样,被官府的人给抓了!”



啸风阴沉着脸,他现在觉得事情越发觉得事情不简单。



这个内鬼隐藏的极深。



啸风始终觉得军师白鸩的嫌疑很大,他凭什么能逃出来?



这根本就不现实!



苍鳞也皱着眉头沉思,洞里有鬼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了。



要不然宋煊也不会行动如此迅速果决。



这场大雨,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



单是宋煊就能从这场大雨当中获利,着实是让苍鳞想不明白,他是怎么收买洞里之人?



苍鳞抬头看了一眼老态龙钟的军师,难道是被许诺了官职?



唯有如此,才能让这个人舍弃无忧洞的利益去当官。



在大宋,从贼子到官员身份上的转变,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都是正常的。



毕竟这老小子科举无望才加入了无忧洞,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当官!



当官?



苍鳞其实自己内心深处也渴望当官。



但是他明白自己没机会,所以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以及再下一代头上。



至少不会让他们插手这种灰产,有醉仙楼就够生活的了。



“稍安勿躁,都别那么大的火气。”



苍鳞站起身来,溜达了两圈:



“无论如何都先打探一下消息,然后再做事。”



“赤羽,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肯说出自己在开封县衙内安插的人?”



“事情缓和一二,我去联系一下。”



赤羽坐在一旁没说话,他现在谁都不相信。



特别是苍鳞竟然让他主动把自己的暗桩暴露出来,简直是让赤羽心中警铃大作。



这不是在变相的想要得到更多的消息,换取他苍鳞的个人前途又是在干什么?



谁说谁是煞笔。



军师白鸩闻听此言,心里也是对苍鳞有些疑虑。



毕竟他虽然是青龙堂堂主,就算朱雀堂主要据点被官府给查封了,可也不该由他来过问其余堂的事情。



特别是“暗桩”。



有的暗桩连洞主都不一定清楚,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够发挥作用。



宋煊他突然袭击,没有提前走漏风声,那也是因为避免县衙内的衙役吏员来县衙集体避水。



上官爱护下属的典范,谁承想会突然搞出这种事来。



尤其是下大雨,想要出县衙报信,那就是在主动暴露自己。



“苍鳞,如今赤羽身份不宜暴露,无论是祥符县还是开封县,还是先由你来打探消息,我们都躲几天。”



白鸩裹着被子道:



“待到雨停后,此事在向洞主汇报,到时候可是要好好商议一二。”



“军师所言在理。”



苍鳞站起身来:



“走吧,我给你安排个歇息的地方。”



“不必。”赤羽摇摇头:



“我先在这里陪着军师,待到雨停后我自是有去处。”



“嗯,你们先在这里歇息,我差人给你们上一些吃食来。”



苍鳞站起身示意啸风跟着他一块走。



今日事发突然,着实是让人措手不及。



待到去了另外一个房间,苍鳞坐在一旁拿起筷子,夹了两口菜垫吧肚子。



“大哥,今日之事过于蹊跷了。”



啸风一屁股坐下:“我怀疑军师他有问题。”



“慎言。”



苍鳞让他别说话,要是军师有问题,那他的醉仙楼就保不住了。



除非是宋煊现在还不想动。



否则他连禁军都调动过来,怎么可能不一举查获醉仙楼呢?



“有内鬼这件事,我觉得是真的。”



苍鳞端起饭碗:



“我们目前得到的消息还是太少了,就算县衙里安插了人,我们也不能轻举妄动,很容易暴露的。”



“是啊。”



啸风也有些难以接受:



“看样子宋煊与他兄弟之间的感情很好,否则也不会一得到消息,就马上带人出击营救。”



“嗯。”苍鳞点点头:“宋煊此人重情义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啸风没多说什么,他的通缉令也掩埋在开封县衙里。



就是跟他本身画的不那么相像。



“大哥,要不我出去打探一二?”



啸风是想要洗刷自己身上的“怀疑目光”,凭什么我先被发现,那我就是宋煊安插的卧底?



简直是一派胡言,他受不了这种委屈。



就因为自己担任堂主的时间短,又没什么太大的根基吗?



“打探一下吧,你去打探,我也差人去打探,汇总消息后再说其他。”



苍鳞面色颇为凝重的道:



“否则如此怀疑下去,在洞主那里没法子交代,怕是都得收到责罚。”



“嗯。”



啸风也正是担忧这一点,他对于洞主极为害怕。



他们在这里担忧个不停,宋煊吃过饭后,带着衙役直接把犯人给押到大牢里去。



赵津等犯人瞧着宋煊亲自进了监牢,带来大批新犯人,一时间都有些激动。



毕竟向上一次大规模抓人,就是为了要搞工程。



于是赵津请秦应出面询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



“无忧洞的人。”



宋煊站在监牢门口,对于赵津是有印象的:



“外面黄河决口发大水了,你们出去反倒没地方住。”



“先等等吧。”



“我就知道这天得下大雨。”



赵津瞧着宋煊如此大气,当即壮着胆子问:



“大官人,黄河发水,是不是得雇佣我们继续清淤啊?”



“你倒是清淤清上瘾来了。”



听着宋煊的打趣,赵津嘿嘿的笑着:“这不是还想喝雪花酒嘛,我这辈子就喝过这么一次。”



“雪花酒樊楼也没有多少存货了。”



赵津自是有些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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