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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见吕夷简的嚣张气焰,党羽储备的有多多。



王曾见吕夷简没搭腔,顿时感到奇怪。



要不是自己没有子嗣,他当真是想要榜下捉婿的。



吕夷简他在宋煊面前跌了跟头,堂堂宰相的女儿有什么可拿不出手的?



尤其是张方平前途不可限量,又过目不忘,今后生出来的孩子兴许也能有如此天赋。



多好的事啊!



吕夷简如何默不作声?



王曾心中奇怪,但是也没有追问。



毕竟这种事人家不言语,就代表有难言之隐,或者是不想说。



陈尧咨瞧着被众多新科进士簇拥着的宋煊,不仅心中不满,连脸上都不满意。



尽管他也得过状元,但是宋煊那日说的话,便是动摇了陈家的根基,更是阻挠了他上升的道路。



谁都清楚翰林学士下一步便是要被提拔到宰相的位置上去。



如今此事发生,陈尧咨就不要想更进一步的事了。



陈尧咨性刚戾易怒,到了他这个岁数所追求的便是权力了。



如今上升通道受阻,如何能不记恨宋煊?



宋绶瞧着陈尧咨的如此面目,再次确认此人极为记恨宋煊,看样子还要提醒他一二。



毕竟陈尧咨也是担任过开封府府尹的,继任者还是他二哥,想要给小小的开封知县找茬,那是轻而易举就能做到的。



……



广场上的学子们还在期待肉喇叭念下一名字的时候,礼部官员蔡齐已经奔着大殿走去了。



一会在那些新科进士全都换完衣服后,还要再与官家行答谢礼呢。



毕竟大家是天子门生。



礼节非常隆重,而且很有仪式感。



待到这个流程结束,才会有新科进士游街的盛大行为。



“完了吗?”



“我数来着,才三百七十七名。”



“官家当日说不超过五百人,如何这么快就没有名额了?”



“是啊,难不成我等写的都太差了!”



尽管没有人宣布榜单结束,可是连负责引导的礼部官员都走了。



那就更能说明问题。



范详是最后一名,他后面的人都没有中榜了。



“不可能。”



宋浩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竟然会落榜?”



同样是落榜生的宋铭却是心中早有准备。



他在省试当中排名如此靠后,没考中也是正常的。



况且有进步不是?



上一次咱们连省试都没有通过,这次过了,如何能不进步?



“五哥不必忧心,我们来年再战,定能够通过殿试的。”



宋铭充满斗志的安慰,在宋浩听起来异常的刺耳。



因为现实世界的发展与他想象当中的发展,大不相同。



宋浩是真的想要走天圣二年大小宋的待遇,结果宋煊被当场点为状元,自己连殿试都没有通过。



如此差距,宋浩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不,不,不可能。”



“我如何能没考中进士呢?”



“一定是判错卷子了!”



“五哥,勿要如此言论。”



宋铭急忙捂住宋浩的嘴。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难不成咱们在省试当中运气不错,就一定能够在殿试当中通过吗?



他方才瞧见了,排名比五哥靠前的祝玉都没有中榜。



谁都有发挥失常的时候,咱们下次再来过就是了。



发癫的不止宋浩一个。



许多人都接受不了自己在殿试当中落榜。



一时间嚎啕大哭者有许多。



毕竟十年寒窗苦读没有取得最终结果,还要回家继续饱受三年的煎熬,才能在这条路上继续卷下去。



纵然是有不少有才华之人,也遭不住自己总是落榜的处境。



毕竟不是谁的心态都能及时调整好的。



然后有人哭,哭声登时感染了一片。



许多人都变得戚戚然。



大殿内欢声笑语,新科进士好不快活。



可是广场上的这帮落榜者,谁能够笑出声来啊?



头一次参加殿试的还能给自己打气,下次再来。



可是不止一次参加殿试的学子们,内心背负着巨大的压力,以及内心极其煎熬。



瘦小的祝玉负手而立,站在哭嚎的人群当中,只觉得吵闹。



他走到边边,询问礼部的小吏。



既然东华门唱名结束,他们这些人是否可以离开?



小吏顿感诧异。



因为此地是瞻仰新科进士们的绝佳位置。



一会他们要骑着马从这里走呢。



要是此时出了宫门,要去外面的街面上挤来挤去吗?



你如此瘦弱的身躯。



听着经验丰富的小吏提醒,祝玉也就熄灭了想要提前出去的想法。



若是没有宋煊护着,自己怕是要在东京传这些好热闹的百姓人群里,被挤成肉饼了。



宫殿内。



赵祯作为新科进士的“座师”,就大大咧咧的接受了他们的参拜。



东华门唱榜也用了不少时间,一会他们还要跨马游街,受到东京城百姓观仰呢。



赵祯特意安排,给宋煊选了一匹白马,浑身没有一丝杂色,作为带头者。



毕竟状元游街,其余进士都不能超过他。



而且有的进士并不会骑马,自是会有禁军帮忙牵马。



赵祯今日高兴,还特意准许一匹一丝杂色都无的黑马,给连中三末的范详安排上,作为队尾的优待。



毕竟这种事,当真是世间少见,足可以有特殊对待。



其余进士的马,大多都是花色,或者枣红色,很少有纯色的战马。



大宋的马匹可是不好搞,这全都是禁军营中统一圈养的。



范详连忙道谢。



赵祯又安排禁军可以帮忙牵马,范详连忙提问自己是否可以挑选一名禁军为自己牵马。



赵祯询问缘故。



范详大大方方的说自己与石家结亲,所以想要让石家子弟帮忙牵马,共同享受这个荣耀时刻。



“哈哈哈。”



赵祯大笑数声,小手一挥直接准了。



如今石家子弟在朝堂当中以无官位,结果竟然搭上了连中三末进士的运气。



看样子今后还是要让他们去外地军队张张本事。



宋煊又与赵祯低声道:



“官家,我等新科进士你莫要在意了,今日风头很盛。”



“但是广场上还有一帮没有通过殿试的考生,一会等我们去游街,官家也可以去给他们一些茶点赏赐,以安其心!”



“兴许在官家的鼓舞下,天圣八年的殿试当中,又会有人才出现呢!”



宋煊知道张元因为在殿试被罢黜,心生怨恨,直接投敌了。



可以说大宋王朝从皇宫到民间,都是对科举胜利者的推崇。



失败者,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甚至还要奚落一番。



“对对对。”



赵祯轻微颔首,科举考试说白了就是胜利者的游戏。



可是胜利者终究是少数人,广场上大多数人都是失败者。



但也有不少潜在的胜利者,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运气。



而且那算卦的说五个宰相从他面前经过,是有人落榜了。



今年考不上,不代表着明年考不上。



赵祯对宋煊的提醒分外满意:“你们且去游街吧。”



在以前根本就没有人关心这帮落榜者。



而赵宋皇帝亲自去鼓舞,这无异于会跟他爹在澶渊之盟前亲征取得相同的效果。



新科进士游街是有着固定的路线的。



全体从东华门出来,沿着东京城的主要街道,游行到大相国寺专门设立的期集所,以显示大宋王朝崇尚文化和“学而优则仕”的荣耀。



之后要集体拜谒孔孟先师,拜黄甲,续同年,点题名碑,造“同年录”。



其实就是“通讯录”,将来大家在官场上也好有个照应,毕竟同科进士第关系在这里摆着呢。



最后等着官家在琼林赐宴。



此番游街,依旧是七位金甲禁军开路,宋煊自己骑着白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不少进士也有选择自己骑马,或者被禁军牵马一同走的。



宋煊勒住缰绳,停在狄青面前,脸上带着笑:



“狄二郎,可愿为我牵马?”



“我?”



狄青显然没想到宋煊会把如此露脸的机会让给自己。



他本就因为擅长骑射,发配京师充军,进了御马直成为骑兵,又因长得好,时不时在皇宫站岗。



“对啊,咱们二人相识于微末之际。”



宋煊脸上笑容不减:



“既然官家准许有禁军给我牵马游街,我如何能不选你这个对骑射更加精湛之人。”



“况且军营当中的马匹,我可不熟悉,万一人多出现马惊事件,那也是大问题。”



“好。”



狄青非常痛快点就答应下来,把自己手中的长枪交给同僚。



自是引得一帮同僚羡慕。



为状元郎牵马执蹬,这辈子怕是要跟升迁挂上钩了。



曹渊连忙跑过来:



“妹夫,好妹夫,我来为你牵马。”



曹渊才得知这个消息,立马就跑过来想要为宋煊牵马,如此露脸的机会,如何能过错过?



况且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宋煊身着金带,帽插金花,骑着白马独占鳌头,而且还有仪仗队跟乐队相随。



属实是状元的独特地位的体现了。



狄青本来有些欢喜的心,随即又有些尴尬。



毕竟人家大舅哥来为妹夫牵马,那实在是屈尊了,而且关系又近,官职也高。



“大哥,你给韩琦或者方平牵马吧。”



宋煊转过头来笑道:



“我与人说过苟富贵,勿相忘,况且我已经提前与狄青说过,如何能够反悔?”



曹渊瞧着眼前的同为禁军的狄青,微微叹了口气。



他拍了拍狄青的肩膀,自是知道宋煊喜欢交朋友。



既然人家都答应了,自己这个家里人就不该强硬,让宋煊下不来台。



“也好。”



曹渊随即大笑道:



“为状元牵马执蹬不成,可是榜眼探花也不差,我该选哪个呢?”



“真是让我够纠结的啊!”



“哈哈哈。”



几人大笑着,同为狄青同僚的耿傅,不肯示弱。



机会就在眼前,耿傅连忙上前,表示自己愿意替曹都头分忧,替探花牵马执蹬。



曹渊倒是也没拒绝,反正这种事除了进士指定人选,自是谁抢着算谁的,说不准就会结下缘分,将来对自己仕途有所帮助。



石孝孙的嘴都要笑裂了。



他亲自牵着纯黑马匹,扶着范详上马。



如此荣誉,石家定然能够重新回到大宋政坛当中去。



见诸多进士都上了马,礼部官员蔡齐极为沉稳的道:



“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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