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还比刘太后岁数大。



况且在张耆看来,女子一般都是活的时间挺长的。



如今枢密使这个职位,张耆就当是多领一分钱,顺便坐看朝中宰相们掐架。



曹利用则是觉得自己越发有盼头了!



今后身边有了宋煊出主意,这个职位如何能够坐不稳?



到时候定要那些人好好瞧瞧。



张耆瞥了一眼还在傻乐的曹利用。



他嘴里的那个运气极好的女婿姓甚名谁没有说。



张耆也十分默契的没有问。



难不成他女婿真的因为押中题考了会元,还能考状元不成?



大宋状元。



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武将的女婿!



老曹他高兴的未免有些太早了。



不过有个进士第女婿,在张耆看来那也是相当不错的。



至于让自己的儿子考进士,张耆觉得不需要,凭靠父荫就可以当官。



张耆更不知道他的曾孙考中了进士为抗金而死。



另外一个曾孙也就是张叔夜,自幼喜欢军事,设计大败宋江,逼得宋江被迫投降,又斩杀数千盗匪。



最终浴血勤王的时候,皇帝主动出去投降,他成为俘虏在得知到了宋辽边境白沟河时自缢。



……



天圣五年的省试最后一科策论考完后,许多举子都变成愁眉苦脸的。



如何治理黄河?



谁真正的会写怎么治理啊?



还不是硬着头皮写!



本以为天子扩招,大家中进士的机会又大了许多。



谁曾想竟然在省试这里面拦住了。



“听说此番试题是当世大儒孙奭与冯元出的。”



“啊?”



另外一个举子把想要喝骂的话又咽了回去。



“听闻东京城每到夏季都会遇到黄河决口的谣言,兴许朝廷真是想要找出能够治理黄河的办法吧!”



百万人口,或为鱼鳖。



谁不害怕?



唐代的时候,黄河尚未严重淤积,但是到了两宋就越发频繁的水患,金元之后,黄河改道南迁,开封水患越发频繁。



北宋初期就闹过至少五次大的水患。



黄河水直接灌进开封城中,城外的良田被淹没。



再加上汴河容易泛滥,开封又要依靠汴河运输。



地下水位又高,内涝频发。



整个北宋时间,前三个皇帝内涝还算事少的,从仁宗到北宋灭亡,平均五六年一次大的水灾。



宋仁宗都为此有想要迁都洛阳的想法。



“倒是苦了我等学子。”



“是啊!”



吕乐简听着排队举子的对话,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真让包黑子押题押中了。



以后可不能叫他黑脸了,这个面子必须要给。



吕乐简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昨夜的突击看资料,总归是会让大家有了更多的实际参考,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待到吕乐简出去预定点时,包拯已经被王泰等人围住,大叫着:



“厉害!”



“不愧是你。”



“原来包黑子关键时刻不黑啊!”



“哈哈哈。”



相比于愁眉苦脸的众多举子,唯有此处到处都是大笑的场景。



宋煊倒是不着急,他站在驴车上,手搭凉棚。



观察着过往认识的人员。



“欧阳修。”宋煊喊了一声:“来来来。”



欧阳修没有考好,因为他对于黄河当真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只能胡写一通。



文彦博想要复刻李垂的法子,欧阳修等人都是持反对意见的,也不知道欧阳修是不是因为此次策论,真的去研究如何修理黄河来着。



欧阳修面色如同苦瓜一般,他当真以为此番能够顺利通过省试。



前面答的都挺不错的,可是最后这科策论,当真是给他一个暴击。



“张源。”



宋煊又喊了一声。



“十二哥儿。”



张源有气无力的回应了一声,显然他考的也不咋滴。



毕竟当世大儒出的题目也忒难了些。



此时从贡院里出来的举子们,当真是没有几个好脸。



宋煊又等了胡瑗、阮逸以及鱼周询等人。



再多驴车就装不下去了。



几个人纷纷打着招呼,便听宋煊笑道:



“走,总算是考完了,咱们去孙羊正店吃酒。”



鱼周询有些迟疑的道:“十二哥儿,孙羊正店可是有点贵啊!”



孙羊正店可是东京城顶级酒楼。



“无妨,我提出来的如何能让诸位出钱,走着。”



“哈哈哈,十二哥儿向来豪气,跟他在一块,你若是出钱,便是瞧不起他。”



吕乐简嘿嘿的笑着:



“若是旁人,就算是想要蹭十二哥儿的饭,都没得机会。”



“走走走。”



几个人被宋煊满满当当的推进驴车当中。



无论考的好坏,总归是省试考完了。



众人心中的情绪极为复杂。



张源坐在宋煊对面,试探性的询问:“十二哥儿考的不错?”



“还行。”宋煊轻微颔首:



“我等运气不错,在应天府发解试的时候,策论便是考的修缮运河。”



“啊,还有这等幸事?”



张源忍不住感慨一句。



以前大家都注重诗赋。



至于其余三门功课,都是随便写写,只要不过于离谱就行。



谁承想,竟然让他们应天府的给掏着了,运气当然不错。



张方平因为与张源等人不熟,便也没有说什么还有更幸运的事,免得招惹不快。



毕竟只要是考试。



即使是相同的内容,也有考得好,考得不好的!



驴车慢悠悠的奔着孙羊正店而去。



如今这种时间,樊楼那种需要提前预定的场合定然没有位置。



其余便宜些的馆子,也早就坐满了人。



宋煊早就吩咐老仆人订了两桌预备着。



孙羊正店位于东京马行街,主体建筑为三层高楼,飞檐翘角。



檐下悬挂着红纱灯笼。



夜间灯火通明,远望如“仙阁浮空”。



众人跟随宋煊下了车。



只见大门设“欢门”(宋代酒楼特有的彩楼门头),缀满彩稠,鲜花、金箔,门匾以青底金字书写“孙羊正店”,据传为某位宰相所题。



“十二哥儿,咱们真在这里吃?”



鱼周询穷怕了,还是有些不够自信。



据传闻最低消费也是三万多钱一顿饭,还是不喝酒的价钱。



而东京城百姓累死累活一天挣钱也就是一百文,一年天天不休,才能挣三万多钱。



吕乐简站在门口,其实他也没来过此孙羊正店。



他只记得听父亲夸赞过堂兄吕夷简,当年他刚入仕,月俸禄不过五贯八百文。



吕夷简的月俸是如此分配的:一贯供其母亲,一贯供其妻子,八百文供过节,余下的三贯供全家日常经费,平均每天一百文。



元丰中,苏轼谪居黄州时,“廪入既绝,人口不少,私甚忧之。但痛自节俭”。



苏轼每月初取钱四贯五百文,分成30份挂到屋梁上,每天早晨用画叉摘取一份使用,则其“日用不得过百五十”。



剩余者专门藏在大竹筒中以招待来客。



当然这也不是苏轼最为窘迫的时候,待到他去海南岛受苦,地方官有意刁难,不准他租房住,只能盖三间破草屋,属实是流放官员最低待遇。



他弟弟苏辙被贬到广东的时候,还能买十间房子住呢。



“这太破费了,咱们这群人不得吃上一万钱呐?”



胡瑗忍不住出声劝阻。



宋煊给他度过难关的金叶子,一直都没舍得花呢。



“一万钱,你一个人都不够吃的!”



王泰是真正在东京生活过,且吃过见过的,对于众人的贫瘠的想象感到好笑。



一万钱在东京城也就只能买一身豪华军装!



根据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一万贯钱是可以在开封城置办一套极为奢华的衣服的。



奢华军装只需要十贯,还是崇文抑武的风气所致,没有人愿意穿。



宋代法律规定:“诸将铜钱入海船者……十贯流二千里,从者徒三年。”



将铜钱带上海船,就有走私到海外的嫌疑,数量达到10贯即判处流放2000里的严刑。



虽然他爹王旦严格要求子嗣,甚至是亲弟弟买条玉腰带也十分不满。



但是王泰是幼子,也有一个疼他的娘,他没少在东京城内高消费。



况且大宋膏粱子弟横行市井,是极为正常之事。



王泰叹了口气:



“咱们这群人若是想要吃饱,不喝酒的话,在这孙羊正店至少要五万钱,不过有王保那个家伙在,我觉得五万钱打不住。”



“啊?”



这下子连一向豪气的张源都有些难以接受。



欧阳修更是目瞪口呆,他哪有钱啊?



“你们一个个别嘴张的那么大,就这要不是提前预定,有钱都吃不到的!”



王泰作为宰相之子,却是给众人解释道:



“京师开封无疑是大宋最富庶的地方,富民众多。”



“大中祥符八年(1015年),家父曾言:“国家承平岁久,兼并之民,徭役不及,坐取厚利。京城资产,百万者至多,十万而上,比比皆是。”



王旦给真宗皇帝汇报,在东京城内家产一百万贯者很多,十万贯者比比皆是,像中等人户一样普遍。



这是京师特殊地点决定的。



大家都是从小地方来的,而且家庭条件也都挺一般的。



平日里一顿饭在家乡几文钱就解决了,如何能吃几万钱的?



“十二哥,这也太奢华了。”



欧阳修叹了口气:“却是太破费了,我都不想进去。”



叶顾言等人也是如此。



他们无法想象东京城内十万贯家产的人比比皆是,更不论百万贯了。



那个奢华的世界,与他们距离太远,连想都想象不到,一顿饭要花三万钱往上。



就这还是最为简陋的一餐。



哪有人吃得起啊?



“钱是王八蛋,花出去的钱才叫钱呢。”



几个人听着宋煊的话,笑了笑。



世人熙熙皆为利来,世人攘攘皆为利往。



有钱是真的好!



东京城百万人口,全都在为利奔走。



就算是那些食利者,也依旧在为利奔走,确保自己的子孙后代也都能成为食利阶层。



宋煊见众人不在过分抗拒,又开口道:



“咱今天就当涨涨世面,待到咱们考中进士后,如何还能花不起钱来这吃一顿饭呢?”



“就是,就是。”



王珪觉得自己这次买十二哥考中会元,又会有一大笔进账。



待到尘埃落定后,自己再请叔父一家老小来这孙羊正店吃饭,也让他们涨涨面子。



面子这种玩意,可有可无,但有些人就是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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