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一下就晕了。”



诺无站在门口,手指绞着衣角。



杨易航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来。



他想起今天在教堂地窖里那些金砂和木箱。一个荒废的教堂,重新装修过,还在用,平时没什么人……



直觉告诉他,这很有可能是个伪装成传教人员的黑帮组织。一个藏在地下的金库,堆满了黑钱。



而伊利亚斯,在他们进去之前,已经被玫兰妮控制——换句话说,他们一直在被梅兰妮牵着鼻子走。



杨易航转头看着伊利亚斯。伊利亚斯也看着他,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灯光下颜色很淡,像一杯被水冲淡的红酒。



“伊利亚斯。”杨易航说。



“嗯。”



“你确定你只是闻了一下?”



“确定。”



“玫兰妮没对你说别的?”



伊利亚斯沉默了片刻:“没了……”



杨易航和诺无对视了一眼,随后弯腰凑近他的脸。盯着他的瞳孔看了几秒,然后直起身,对诺无说:“瞳孔正常,虹膜纹路正常,呼吸心率都正常。”



“像是被控制的样子吗?”诺无问。



杨易航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像。”他说“那些地下市场的人,瞳孔是散的,动作慢,反应迟钝。他不一样。他除了有点呆,其他都正常。”



“我不呆。”伊利亚斯说。



杨易航无语:“刚清醒过来,你现在估计是迷糊了……”



伊利亚斯闻言,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把手掌贴在额头上,像是在测试自己的体温。



“我觉得我没事。”他说“就是有点困。”



杨易航站起来,走到伊利亚斯面前。



“伸手。”



伊利亚斯伸手。



杨易航握住他的手腕,灵力从指尖渗入伊利亚斯的经脉,在伊利亚斯体内游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阻塞或异常。他的经脉通畅,灵力运转正常,心跳和血压都在正常范围内。



杨易航松开手。



“控制应该已经解除了。”



诺无松了口气:“那就好。”



杨易航从桌上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伊利亚斯:“喝水。”



伊利亚斯接过去喝了两口。



杨易航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的永夜城夜色浓稠,远处老城区的方向黑漆漆的,只有几盏灯亮着。他盯着那片黑暗,脑海里闪过今晚的画面——金库、铁门、警报、落下的铡刀。



那个女人早就设计好了。



她让伊利亚斯去找他们,让伊利亚斯带他们去教堂,让他们“发现”金库,触发警报。金库是诱饵,陷阱是留给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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