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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故再问:「他当时是否已认识哪位贵人?」



田口:?!



过分了!竟然还认识贵人!



「以前那时候肯定是不认识的,后来他离村就不知道了。」他说。



温故看著他,突然又问道:「你哥身上是否有显著特征,比如痣、胎记、疤痕之类?或者多长一指或者缺一指?」



田口有点茫然:「没什么特别的啊。」



什么疤什么痣,这他哪能记得住啊。



再说少年人一年一变,这些年又正是成长的时候,从少年到青年,变化很大的,哪能什么都记得清楚。



这时田口瞥到旁边那几位凶神恶煞的脸,他们似乎要说什么的样子。



脑子继续急转。



「噢噢!记起来了,有一个!他胳膊上有个疤,柴火烫出来的。」



情急之下一时没能分清左右,索性拿自己展示。



「就这儿!」



他抬起右臂指了指上臂内侧,又竖起大拇指:「大概是这么粗的木棍,玩闹时戳出来的。」



小时候打斗玩闹,看柴火碰撞时飞溅的那些火星,还觉得挺好玩,一不小心给戳胳膊上了。



三位指挥使此时面色微变,眼神来往无声交流。



「疤痕深不深?」温故问。



「过几年都还挺明显的。」田口说道。



温故看向明迢。



硕城的事情发生之后,明迢跟著裴珺查了不少案卷和近卫档案,他应该是最清楚的。



明迢面色严肃,微微摇了摇头。



赵少主选近卫的时候,会详查对方的户贴档案,整理之后重新入册。



这些护卫们哪里有伤,哪有明显的痣、疤痕、胎记之类,都要记录。胳膊上有这么明显的伤疤,不可能略过。



那是近卫!记录信息非一般的严格!



那个时候选人,负责记录的是老赵身边的绝对亲信,不可能在这种重要事情上作假。



那么问题来了————



是记录信息时的疏忽?



还是,此「田土」非彼「田土」?



有可能是重名。



但也可能————人被换了。



不是他们想阴谋论,而是这事牵扯太深。



让人先把难民们带出去。



屋内,温故和三位指挥使就此事进行讨论。



于合建议:「此人奸猾!不如严刑逼问?」



温故说:「他脑子灵活,但是个胆子小的,把他吓破胆了,一些细节或许记不起来。」



顿了顿,温故又道:「再给他分半块干粮,让他在外面多回忆回忆。」



还要去查难民们的刀,不过这次不是明迢出去,而是雷指挥使带人走了一趟。



功德+3。



先后射杀了三个疫鬼。



雷指挥使回来说:「这些难民不懂遮掩身上的气味,难怪一直被追著跑。」



把难民带出去跑一趟,就吸引了三个疫鬼。



「那地方确实跟难民们说的差不多。被埋的是七人以上的队伍,有男有女,年纪不等,从残留的衣物配饰判断,应当是南边来的,家境尚可,趁著冬季往北逃难。具体身份看不出来,很大可能只是普通富户。约莫半年前出的事。」



「行凶者是老手,这附近没有河湖,只能掩埋。但处理得比较匆忙,卷刃的刀大概是看不上,都一起埋了,所以才会被难民们挖出来。」



「像是那些人出的手。」



明迢沉郁的眼神亮起:「也就是说,半年前他们在这一带活动过。



可能碰巧被北上逃难的一支队伍看到踪影,所以下杀手。」



他看向温故:「这附近肯定有山洞或者密室!」



雷达和于合也振奋起来。



说明他们没找错地方!



「就在这里!」



「一寸一寸地搜,就不信搜不到!」



外面的院子中。



左边缩著一撮儿人,右边蹲著一个。



知道带头大哥惹上了事,其他难民都不敢挨过去,害怕牵连到自己。



田口也没看其他人,自己蹲在那,拿著干饼,捧著装了水的竹筒。



明明是惦记了很久的食物,但吃得心不在焉。



嘴上还是在狼吞虎咽,脑子里想著别的。



吃了东西,人有精神,脑子也转得更快了。现在小命暂时保住,稍微冷静些。



刚才官爷问的那些话,他想来想去,总觉得不对。



不会吧?



不会是有人把黑锅甩到自己大哥身上,然后现在牵连到自己?



田口蹲在那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变来变去,空竹筒被他磨牙似的咬著。



好一会儿,他站起身。



那位官爷应该是挺好说话的,不会冤枉人,要不,再争取一次?



他朝一名看守挥了挥手,加大声音:「那个————官爷?小的有话要说!」



「其实我以前————来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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