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这个手段的,不但要和城隍老爷打好关系,甚至城隍庙下面的阴曹地府说不定也会吱一声。



这已经不是一般修士可以做到的。



瞬间,她看着陈平安的脸色大变。



然而她的震惊也只是刚刚开始罢了,轰然间一道身影直接破空从天而降。



这是一个黑衣女子,观察其气息,她轰然间犹如胸口大钟被直接撞了一下。



这是仙人?这是地仙!



然而这少女却是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来到轿辇旁边嘻嘻一笑:“主人,我进去了。”



陈平安摆摆手:“进来吧。”



那女子心头再次一跳,这地仙人物叫一声主人。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而此时的马车内,那名黑衣少女自然是扶摇,她嘻嘻一笑:“主人,最近大泉王朝周边有些不太平啊。”



“大泉王朝附近有一个附庸属国是宋国,最近乱得很。”



“那里有一座名为梁山的大山竟然起义对抗朝廷,还弄出了许多快意人口的佳话,说什么劫富济贫,替天行道,攻陷了不少城池。”



“朝廷派出多员大将也是无能为力,到最后竟然去寻求大皇子的庇佑,大皇子大摇大摆地拥兵进入了宋国。”



“不过我看,这大皇子肯定没放什么好屁,说着什么救助附属国,我看是假的。”



“说不定他觉得先前对你的刺杀让他心慌了,所以就要先战,以他现在的兵力和实力,占领一个小国是完全没有什么问题的。”



陈平安听到这话,直接笑了:“有那什么宋国的地图吗?”



目前充当斥候的扶摇抬手一招,直接从虚空中取出了一个大宋王朝的地形图。



陈平安在看到如此的地形图后,眼中有着稍许错愕。



这位置竟然在埋河以东,八百里处,不算远啊。



随即,陈平安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不多久,陈平安对扶摇交代了几句,扶摇直接离开。



而陈平安又再次看向那已经打湿衣襟的女子:“有什么事,这次说吧。”



那女子在这时也是反应过来,深呼了口气,喃喃开口。



“我们想要讨一个差事,我们姐弟以前是音律一脉,可以奏乐,比如礼乐、祭祀之类的都会。”



“我们可以加入礼部,礼部不就是有这方面的人吗?不知能不能够……”



这女子说到这里明显有些后悔就这么贸然打扰。



然而陈平安却是笑了:“好啊,不过我想要造一支很特别的乐师,不知你们愿不愿意?”



瞬间,这名女子的眼中露出些许迷茫。



一支特殊的乐师。



这到底有多特殊?



同一时刻。



在埋河旁边的陈平安似有所感,看向埋河尽头,以东八百里外的地方。



黄庭挑挑眉,“你要干什么?”



陈平安眉头微挑:“现在没有什么事,解决一些小事,顶多也就一天,怎么样?”



黄庭和姚近之相互对视一眼。



黄庭道:“既然你想要溜达,那姐姐就陪你逛逛。”



姚近之道:“小女子未出去闯荡过,陈公子既然这么说,我正好顺便看看一些其他江湖风景。”



小半日后,夜晚,宋国。



梁山是一座落草为寇的大山,山下是绵延八百里的水泊。



如今朝廷大军压境,正调遣水师乘船逼近,誓要将那不知死活的梁山贼子杀他个片甲不留。



而那所谓劫富济贫、替天行道的山中好汉,也确实有着一些手段。



刚才的败退,不过是一个示弱诱敌的局罢了。



首先是诱敌深入,关门打狗。



水面上只留下几艘打鱼的小船,驾船的官兵见状,吓得纷纷跳入水中四散逃窜。



此举让那坐镇的中军将领以为草寇不过是些酒囊饭袋,见人就跑,顿时下令诸多上了铁链的战船一路高歌猛进。



不得不说这军中将领,有些有勇无谋了。



待庞大的战船驶入芦苇港汊的窄浅水道时,巨大的身躯施展不开。



忽然间,一名披头散发的道士踏罡步斗,仰天长啸“风来”。



刹那间狂风四起。



他又呼“雾起”。



浓雾霎时间升腾弥漫。



雾气瞬间将大批官兵变成了睁眼瞎。



一队自称劫富济贫的好汉现身,他们驱使着满载芦苇、硫磺与硝石的小船,借着风势将其点燃,化作一片火船阵。



而那些官船则如同被锁链拴住的泥鳅一般,死死挤在这窄处根本挪不开,水面顿时化作一片火海。



水下还潜伏着精通水性的替天行道者,开始凿船堵漏。



顷刻间,喊杀声震天,死伤无数。



伴随着一声炮响,两岸伏兵齐出。



这场浩浩荡荡的水战以官军的惨败彻底落幕。



硝烟散去,聚义厅内灯火通明,好汉们大口饮酒、分赃劫财,大呼畅快。



随后众人聚在一起商议下一次的去向。



下一步该攻打哪座州府城池?



该劫掠哪些富甲一方的大户豪绅?



这也真是应了那句“劫富济贫”。



至于所谓的“替天行道”,恐怕也就只有他们自己心知肚明了。



除此之外。



为了扩充军队,这些好汉们决定动用一些非常手段。



比如绑架威胁将领家眷,或是设下阴谋诡计陷害所谓的朝廷忠良,逼其上山。



现在甚至有些好汉已经盘算着如何推翻这个荒唐朝廷,好让他们的哥哥坐上第一把交椅,登临九五之位。



到那时,他们自然也能封官晋爵,捞个从龙之功。



然而这黑脸汉子却是莫名心头一突,连连摆手高呼不敢当。



说罢,他便独自走到外面,望着夜色中满是伤残水鬼的湖面,陷入了沉思。



造反?他怎么可能造反!



他只是想让朝廷知道他的实力,然后等着朝廷过来招安。



在这一刻,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的正是宫廷的磕头礼仪。



什么三跪九叩,每叩首一下手该怎么放、脑袋该如何摆,怎样磕才能发出声响却又恰到好处。



——这是一门极深的学问。



但他仍觉得不够,觉得不足以彰显自己对帝王的遵从,必须要将脑袋死死贴在地面,屁股高高翘起,这样才能体现出他那归心似箭的决心。



与此同时。



他也想到了那个手拿板斧的铁牛兄弟。



那脾气暴躁的家伙在吃人肉包子的酒店里惹了一头驴和一个穿白袍的少年,结果被人硬生生打死。



现在想来,他依旧心有余悸。



而此时这黑脸汉子并不知道,在他们这座山寨的最高处,陈平安三人正静静地矗立着。



黄庭随手捏了个简单术法,便将三人的身形与气息尽数遮掩。



“陈平安,你认识那位?”黄庭看着陈平安盯着那黑脸汉子有些出神,疑惑地问了一句。



陈平安点头:“算是吧,以前前往藕花福地时路过一个小国,没想到竟是这里。那时在一个小铺子里遇到开黑店的做人肉包子……”



说到这里,他将接下来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无非是那伙人匪气太重对他出手,最后被驴得水一蹄子踢死。



姚近之自然不知道驴得水的来历。



但同样进入过藕花福地的黄庭却清楚得很。



黄庭眨了眨美眸,恍然大悟道:“你该不会是在那时就布局了吧?这里的棋子是你特意放的,故意把我们带过来的?”



陈平安一脸无语:“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会知道还会再遇到这些?当时只是凭感觉随便杀了几个人而已,并没有什么特别想法,有人活有人死的。”



黄庭这才“哦”了一声。



姚近之在这时看着身旁的陈平安,略微迟疑后开口道。



“陈公子,我觉得,你有点不对。”



姚近之说着,他这么说,其实也算得上是一种无礼了。



但是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陈平安把他当成了好友,所以说姚近之自然而然的也就以好友的心态随口说了一句。



要是普通人,姚近之才不会说。



陈平安意外:“嗯?哪里不对?”



姚近之道:“感觉你好像有心事啊。”



陈平安突然笑了:“哎,姚姑娘可真的是目光如炬啊,既然观察入微了,确实刚才有着一点走神。”



姚近之听到陈平安这么说,脸颊莫名红了一下。



陈平安继续道。



“如此地界,如此王朝,让我想起了以前的某个地方。”



陈平安说到这里便陷入了沉默。



总的来说,眼前的地方,和他认知的大宋,相似未免太过分了。



不过很快他也不再多想,既来之则安之。



也就在下一刻,陈平安似有所感,看向这热闹寨子的西南方、某处房间,心中的意外更加明显了一些。



与此同时,黄庭也是眉头微皱。



在那房间内,一个长相极矮又极丑的汉子正色迷心窍地看着他那新婚的美人娘子。



或许是因为喝了点酒,他说话明显直白了一些,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地说着娶了个好娘子,还劝导对方不要对哥哥有什么恨意。



虽然是他们这些好汉杀了她全家,抢了她家庄子的粮食,但他和哥哥也认了她做义妹。



算得上是给了她一个家。



陈平安听到这话后皱了一下眉头,心中生出几分不解。他知道这矮脚汉子口中的哥哥是那黑脸汉子,但按理来说,按照陈平安的逻辑,灭人家满门的至少也该是那双板斧的黑脸莽汉,然而那位却在一年前被吕得水一蹄子踢死了。不过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毕竟这里并不是他真正了解的世界,总会或多或少有着一些差距。或许在这里,这些所谓的好汉当中,还有着比那双板斧的黑脸汉子更加残忍的存在。



“这些替天行道的莽夫,真该死啊!”说这句话的是黄庭。尽管她身为修行中人,对一些江湖事已经见怪不怪,但如此厚颜无耻之事她还是第一次见。一旁的姚近之有些疑惑:“黄姑娘,怎么回事?”黄庭直接咬牙指向那个房间,对着姚近之简单解释了一下她听到的事情。总的来说便是杀其全家,再将其收为义妹给对方一个家,然后又用这个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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