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坏消息比他的命令来得更快。



得令的孔阁老还未转身,院门外便匆匆跑来了面色发青的护卫:



“大人,可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如此沉重,甚至有些颤抖:



“竹林山庄……”



“走水了!”



崔逖的眼眸一下子沉了下去。



孔阁老更是大惊失色:



“什么?走水?大雪天的怎会走水……不是,那里头的人呢?”



他猛然惊醒,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全然忘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急切地抓住了护卫的衣襟:



“里头的证人……”



“大人。”护卫哽了一下,表情极其凝重:“证人都……”



孔阁老闻言呆若木鸡,手一松,腿也跟着软了,几乎要跌坐到地上。



还好他身后的士兵及时扶住他,但他还未站稳,便开始哀痛不迭,恨不得拍烂自己的大腿:



“那可是,那可是关键证据……怎会如此……哎呀,哎呀!”



世家的损失太大了。



葬身火海的这十几个人证,都是世家提前数年,在偏北五城布下的棋子。他们当中,有当地负责户税的官员,有粮商,有地主,甚至有普通农户。每个人的身份都与土地案紧密相关,足以多方面佐证宁国公的罪行。



虽然,这所谓“罪行”,都是编出来的。



可通过在偏北五城居住数年的他们之口,一切都会显得无比真实。



因此,他们是世家苦心经营多年,精心准备用来一举打落宁国公的秘密武器。



然而这一秘密武器,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



“怎么会这样!”孔阁老紧紧抓住士兵的时候,厉声问责自己身后的一众大臣:“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好端端的怎会走水?”



大臣们缩头缩脖子,弱弱辩驳道:



“孔阁老,那些证人藏在何处,我们都不知道,如何走漏?谁知道,该问谁才是……”



谁知道?



孔阁老一个机灵,想起来了。



只有两个人知道。



一个是崔逖本人,另一个……



“殿下,你又一次出人意料。”崔逖已然恢复了平静。



他只深深、深深地望着眼前这个人,仿佛自己从未认识过她,他要一次看清,她究竟在想什么。



而林妩坦然迎接他的审视。



强者过招便是如此,我的每一步你都尽收眼底,但,你无力阻止。



如何呢,崔逖?



“你竟真的做到了。你是如何做到的?真叫崔某……”



崔逖别开视线,半眯起眼睛,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沉下脸:



“左寒山呢?左寒山在何处?”



“让他,即刻来见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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