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猎:带甲百万,你说是普通县令?》 第五百二十章 单于为何发笑?
李牧想要追击,但被千夫长和十几名亲卫死死缠住。
“挡住他!挡住他!”
千夫长嘶声吼道,挥舞着弯刀扑向李牧。
李牧冷笑一声,长刀横扫,刀锋从千夫长的腰间划过。
千夫长的身体断为两截,上半身飞出去老远,下半身还骑在马上,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剩下的亲卫们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就跑。
但这么一耽搁,拓跋烈已经冲到了北面谷口。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谷中的惨状。
谷道里密密麻麻地躺满了尸体,有蛮族的,也有长宁军的。
鲜血汇成了一条小河,顺着谷道往低处流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八千大军,跟着他冲出谷口的不到三千人。
五千拓跋部的勇士,永远留在了这条死谷里。
他睁开眼睛,拨转马头,带着残兵败将向谷外仓皇逃去。
……
拓跋烈带着残兵败将冲出黑鸦谷北口,又疯狂的逃了半个时辰后,太阳才正升入当空。
灼热的阳光洒在谷外的荒原上,将每一张疲惫、惊恐、麻木的脸都染成了同样的颜色。
战马垂着头,步履蹒跚,口鼻中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又一团的雾。
有的马背上没了骑手,只挂着半截断裂的鞍具,随着步伐无力地晃动。
三千残军,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蛇,在荒原上艰难地蠕动着。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回头。
只有杂乱的马蹄声、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偶尔传来的伤兵,在空旷的荒野上回荡。
拓跋烈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脊背微微弯曲。
他的铁甲上沾满了血。
有他自己的,有亲卫的,也有李牧刀锋划过时溅上的。
他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望着那片无边无际的荒原。
身后,前卫营千夫长拖着一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
他的头盔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左脸上一道新添的刀伤翻着皮肉,血痂和尘土混在一起,看上去狼狈至极。
“单于。”千夫长的声音沙哑,甚至带着一丝哭腔,“咱们……往哪走?”
“往北。”拓跋烈终于开口,声音颤抖:“咱们回部落去。”
呼延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三千人。
三千个残军!
他们有的人丢了坐骑,有的人丢了兵器,有的人连鞋子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冷的碎石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带血的脚印。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在笑。
甚至没有人哭。
那种死一般的沉默,比任何嚎哭都更让人窒息。
“单于。”千夫长终于还是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弟兄们……士气太低了!再这样走下去,不用齐人来追,咱们自己就得垮。”
拓跋烈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打了二十年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支军队可以输,可以死,可以流血,但唯独不能丢了心气。
心气一散人就成了行尸走肉,别说打仗,连走路的力气都会没有。
现在他的三千残军,离这个地步已经不远了。
拓跋烈忽然勒住了马。
千夫长一愣,也跟着停了下来。
身后的队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稀稀拉拉地停下,疲惫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前方。
拓跋烈坐在马上,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声来得毫无征兆,先是低低的、沉沉的,像是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的闷雷。
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毫无顾忌的、近乎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惊起了远处几只觅食的乌鸦。
三千残军愣住了。
所有人都在看着拓跋烈。
千夫长瞪大了眼睛,以为单于是急疯了。
“单于……”他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您……您没事吧?您在笑什么?”
拓跋烈没有理他。
他笑够了,慢慢收住笑声,用那只还在流血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然后转过身,面对着三千残兵。
他的脸上还挂着笑意的余韵,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光。
“我笑李牧无谋,齐人少智!”
拓跋烈很清楚,自己身为将领,乃是一支军队的精神支柱。
无论士卒多么恐惧迷茫,自己都要自信十足!
“你们瞧此地地形低洼,泥泞难行,若是我用兵,先在此埋伏一军,我等即便不全军覆没,也难免死伤惨重啊!”拓跋烈深吸一口气,大笑道:“如此一事,足可看出李牧此人空有小聪明,不足为虑!”
随着他话音落下,众蛮人士卒抬起头来,眼神中焕发了几分光彩。
可就在此时,周围的灌木枯林中喊杀声四起。
数百名身着长宁军战甲的士卒冲了出来,为首的赫然是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他骑在一匹战马上,手持长矛朗声道:“左贤王与我家将军英雄所见略同,在下曹大柱,奉命在此等候多时了!”(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