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鉴宝:我真没想当专家》 第627章 准备开个张
林思成愣了一下:“犯事了!”
田如龙点了点头:“他原先是东北博物馆(今ln省博物馆)的临时工,当时杨仁恺任馆长,因为孙鹤年表现出色,又好学,人也极聪明,杨馆长就收他当学生。八十年代初,杨馆长进入古代书画鉴定小组,把他带在身边,顺便帮他解决了编制。”
“当时启功先生也在组里,虽然也带了学生和助理。但和孙鹤年相比,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孙鹤年不但嘴甜,手脚也勤快,眼色更是高启功先生的助理一大截。久而久之,启功先生用顺了手,也收了他当学生。”
“几年后,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成立,启功任主任,史述青任副主任,孙鹤年顺势调到了委员会秘书处,给启功打下手。
到九零年,全国古代字画普查工作完成,他顺势把组织关系转到京城,正式成为国家文局博物馆司社会文物处的干部,主要负责启功、徐邦达、杨仁恺、史述青等主要专家的联络工作……”
“两年后,他又拜史树青为师,并成为鉴定委员会秘书处秘书长。同一时间,他利用和史主任(历史博物馆研究员)学习的便利,正式成为中国历史博物馆(国博前身)的馆员……”
“然后,就出事了!算算时间,都十二三年了……”
田如龙顿了一下,“新世纪初,两馆合并知道吧?”
三个人齐齐的点头:四九年,原国立历史博物馆改名为中国历史博物馆,那时候史述青就任研究员。
五零年,中央革命博物馆筹备处成立,启功、史述青、徐邦达都是筹备组成员。
五九年,现国博大楼峻工。第二年,历史博物馆和革命博物馆都搬了进去。到第三年,两馆合并,成立中国革命历史博物馆。然后在八三年,两馆又重新分开。
一直到九十年代后期,计划两馆再次合并,历时五年,合并成立中国国家博物馆,副部级事业单位,文化部直属。
田如龙压低了声音:“许多人都知道,国博的许多藏品都是从各省、各市‘借’来的。但很少有人知道,社会人士还捐献过相当多的一部分……”
“其中即有溥杰、启功这样旧社会的皇室后裔,新中国成立后的文化名人。也有李道增(李鸿章侄孙、清华大学建筑学院首任院长,中国工程院院士)、张遵骝(张之洞曾孙,社科院近代史研究所研究员,参与编写《中国通史》)这样的名臣之后。”
“还有澳门的何先生、叶义、许世荣、杨铱这样的港澳企业家。以及庄万里、单声、徐震逸这样的国外侨领。也包括像张先生(张宗宪)这样的慈善家,收藏家……”
“当然,民间捐的也不少,从建国到千禧年间,光是社会捐赠的文物就高达上百万件。其中真假混杂,良莠不齐。又因为合并、搬迁、拆分、再次合并,两馆的藏品乱成了一团。”
“当时,有关部门重新盘点,并联络专家鉴定。其中就有启功、史述青、徐邦达、杨仁恺……当时这四位是文博界、鉴定界公认的四大鉴定名家。所以,只要是贵重藏品、珍贵文物,都由这四位鉴定。
而当时,孙鹤年不但是历史博物馆的研究员,更是鉴定委员会的秘书长……怕出意外,孙鹤年亲自担任这四位的联络员,并指派可信的助理服务……”
“然后,就出事了:这王八蛋不但指使手下偷东西,还篡改鉴定报告和账本……整整偷了三年才被发现……”
“具体偷了什么我不清楚,反正不少,等发现的时候,孙鹤年早跑了……最后真相大白,他那几个手下不是死缓,就是无期……”
连手下都能判死缓,他这个主犯即便够不上死刑,也没差多少。
而离出事到现在,才仅仅过了十年?
王齐志一万个想不通:“那他是怎么敢回来的?”
田如龙叹了一口气:“他很聪明,反应也快,当年跑的时候把大部的罪证都销毁了,除了几个手下的口供之外,基本再没有能指证他的实证。其次是关键证人,也就是四位专家,如今已经去世了三位。
唯有徐先生还在世,但也已近百高龄。说实话,让徐先生回忆当时的细节,有些强人所难……”
也就等于,既没证据,也没证人。
更何况他已经改了身份,甚至是整了容,摇身一变成了美国人。而凭他的技术,在美国混个有点儿份量的社会地位并不是多难的事情。等于,又多了一层护身份。
所以,他有什么不敢回来的?
“抛开品性,他的能力还是很强的。特别是跟着史主任的那段时间,史主任可谓是倾囊相授……也不止一次,史主任说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稍一顿,田如龙叹了一口气,“包括徐先生也说过,孙鹤年天生就该吃这碗饭:兼精众艺,无所不晓……启功先生更是称他为全才、通才,可惜没走在正道上……”
兼精众艺,无所不晓……这不就是第二个史述青?
虽然没有排过名次,但公允的说,四位鉴定大师当中,不论专项领域、鉴定特点、学术水平、著作质量和数量,史述青都要更高一筹。
启功是国学大师、书法家,国民知名度最高,社会职务最高,普通大众最熟悉。杨仁恺正好相反:在大众中没什么知名度,文物史领域地位却极高。
如果论学术影响力,鉴定专项,徐邦达的影响力比这两位又要高一些:他的著作体系完整,全国博物馆书画定级、辨伪大量参考他的成果。后世书画鉴定从业者几乎都要读他的书,是古书画鉴定学科奠基人。
但有一点,这三位都主攻书画,而史述青是通材、全材:金石、青铜、简牍、书画、古籍、杂项无一不懂,无一不精。
他与启功同在史学大师陈垣门下学艺,启功年长他十岁,也早学、多学了十年。但陈垣不止一次说过:比师门技艺,元白(启功的字)差君长(史述青的字)远矣。
连史述青都觉得孙鹤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徐邦达也认为孙鹤年兼精众艺,无所不晓,启功更称他是全才,所以,这人得该有多强?
林思成有自知之明,他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多能耐,有多厉害,比他强的人多的是。
他也并没有想和孙鹤年一比高下的心思,他只是想:这位新上任的何总裁请这么厉害的一位传奇人物,专程来拜访他,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总不能是看他的中心刚开业,准备给他开个张?(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