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六百四十六章 单独召见
楚月说:“我也不是做生意的,没什么感觉。不过那个掌柜说,有的地方官收税收得狠,有的地方就好一些。他说他跑太原到京城这条线跑了十几年,哪个县收多少税,他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朱兴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把这个话题放过去,又问起了安州府的天气和庄稼。
楚月说:“安州府那边春天雨水多,夏天热,秋天倒是好,不冷不热的。庄稼主要是稻子和麦子,还有些种豆子的。我们村子小,地不多,大部分人家就种点够自己吃的,余的拿去集市上卖。”
朱兴明问:“今年春天雨水怎么样?”
楚月说:“我上个月回去的时候,听村里人说今年春雨下得匀,庄稼长得好。不过也有几户人家地少,收成够不够吃还不好说。”
朱兴明又给她倒了一杯茶,自己也续了一杯。
他靠在软榻上,姿态很放松,不像是在召见什么人,倒像是在跟晚辈闲聊。
楚月渐渐放松了一些,手指不再绞着了,背也微微靠到了椅背上。
“你路上见过的那些地方官,你觉得怎么样?”朱兴明问。
楚月想了想:“有的好,有的不好。我在桃源县被关了将近一年,那个县令陈文军就是不好的那种。他为了向上面邀功,急着要处置我,连我的案子都没仔细审。后来到了安州府,那个陆天尧更坏,公报私仇,非要置我于死地。不过安州府后来换了个知府,听说是从桐州调来的,比陆天尧好多了。我回去给我娘上坟的时候,听人说新来的知府把陆天尧留下的那些烂账都清理了一遍,还把之前被陆天尧关押的几个犯人给放了。”
朱兴明听着,没有打断她。
楚月继续说:“路上也见过一些好的官。在桐州城外的一个镇上,有个知县姓周,听说他在当地修了一座桥,又办了一所学堂,让穷人家的孩子免费去读书。那个镇上的人提起他,没有不夸的。还有个驿站的驿丞,虽然官小,可做事很仔细。我们路过的时候,他把驿站的马厩打扫得干干净净,还给我们准备了热水和干粮,说是怕我们赶路累着了。”
朱兴明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放下茶杯,看着楚月,目光很平和:“你觉得,官吏好不好,跟什么有关系?”
楚月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说:“我觉得,跟他们的良心有关系。有的官有良心,就会替百姓着想;有的官没良心,就只想着自己升官发财。”
朱兴明点了点头,没有评价她的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茶。
“你铺子周围的那些街坊,日子过得怎么样?”朱兴明问。
楚月说:“还行。我铺子旁边住着一个老太太,姓周,七十多岁了,一个人住。她儿子在外地当兵,三年没回来了,她靠纳鞋底挣点零用钱。隔壁还有一家卖豆腐的,姓李,两口子带着三个孩子,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磨豆子,日子过得紧巴,但还能过下去。巷子口有个卖菜的,姓赵,五十来岁,每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他媳妇在街上摆了个小摊,卖些针线杂货。都不容易,可也没人抱怨。”
朱兴明问:“你铺子里的货,从哪儿进的?”
楚月说:“有的从城南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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