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千六百三十七章 驻军
两个骑兵上前,把陈文军从地上架起来,反剪双手,用绳子捆了。
那几个衙役也被缴了械,押到一旁。陈文军被押下台时,双腿发软,几乎是被人拖着走的。
他的乌纱帽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摊泥水里。
朱怡铄揉了揉被按得发麻的胳膊,快步走到楚月面前。
她跪在台中央,木枷还卡在后颈上,铁链还拖在地上。他蹲下来,伸手去解那个木枷。
木枷的锁扣很紧,他掰了两下没掰开。伍六七走过来,用铁棍的尖头撬了一下,锁扣弹开了。
朱怡铄把木枷从楚月的后颈上取下来,放在一旁。楚月慢慢抬起头来。
她的脖子被木枷磨出了一道红印,散乱的头发沾在汗湿的脸颊上。
她看着朱怡铄,目光里满是疑惑。可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她看见了他站在台上说话时的样子,听见了周定全叫他“皇太孙”。
“你……”她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你到底是谁?”
朱怡铄蹲在她面前,伸手把她脚上的铁链也解开了。
铁链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站起来,伸出手。楚月看着那只手,没有立刻去接。
她仰着头看着他,嘴唇动了两下:“皇太孙?你是皇太孙?”
朱怡铄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往前伸了伸。
楚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掌心的皮被磨得粗糙。
朱怡铄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她的腿蹲麻了,站起来时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她站稳之后,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
周定全走过来,在朱怡铄面前再次单膝跪地:“殿下,臣已经派人控制了县衙和城门。陈文军及其亲信全部拿下,等候殿下处置。法场已清,百姓已疏散。请殿下示下。”
朱怡铄说:“把陈文军押到县衙,我要亲自审他。另外,派人去安州府报信,让桐州府通判派人来接手桃源县的事务。”
周定全领命,起身去安排了。
楚月站在台边,望着那些正在被疏散的百姓和那些正在被押走的衙役,像是还没有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木枷磨出的红痕,又看了看脚下那条已经解开的铁链。她抬头看着朱怡铄,忽然开口:“所以,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朱怡铄说:“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没有告诉你。”
楚月说:“有什么不一样?”
朱怡铄沉默了一会儿:“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没事了。”
楚月看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晃,可她忍住了。
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很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你这个骗子。皇太孙。怪不得你那个跟班那么厉害。怪不得你什么都会。怪不得你说‘我是官’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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