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如此规格,显然投入不菲的钱庄,却不为盈利?



魏守白的第一反应是不信的。



“陈掌柜此言……何解?” 魏守白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的好奇与质疑不再掩饰,“陛下雄才大略,行事皆有深意。这钱庄若不为利,所图为何?”



“总不能是摆着好看,或仅供百越使者、匈奴来客借贷之用吧?”



陈柏溪并未立刻解释,他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吹开浮沫,啜饮了一小口,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刻意营造一种引人深思的氛围。



片刻后,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魏守白,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甚至有些幼稚的问题:



“魏大人,在您看来,何为‘财富’?”



魏守白被这突兀的问题问得一怔,随即眉头微微蹙起。



他身为九卿之一,典掌归义蛮夷,处理过无数涉及贡赋、赏赐、边贸的事务,自认对“财富”的理解远超常人。



陈柏溪抛出这么个基础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是轻视自己,还是故弄玄虚?



他压下心头泛起的一丝不快,保持着官员的涵养,给出了一个也是最直接的答案:“财富,自然是金玉珠贝,是五谷布帛,是广厦良田,是车马仆役。有形有质,可积可藏,可供享乐,可易万物。” 这个答案,是自商周以来,上至公卿下至庶民的共识。



然而,陈柏溪听罢,脸上却浮现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神情并非嘲讽,更像是一种……



看到别人站在第一层,而自己已站在更高处俯瞰的了然。



他缓缓摇头:“魏大人所言,乃财富之‘形’,世人可见、可触、可争之‘形’。但这些‘形’,之所以能被称之为‘财富’,能让人追逐、珍藏、拼死保护,需得有一个更大的的前提。”



“若无此前提,大人所说的这些‘财富’,顷刻间可能化为尘土,甚至……成为催命符。”



“哦?” 魏守白被勾起了兴趣,也暂时抛开了那丝不快,“愿闻其详。”



陈柏溪的目光投向窗外那方小小的庭院,声音变得低沉而清晰:“那前提便是——国泰民安,秩序井然。”



“试想,若天下大乱,烽烟四起,盗匪横行,路有饿殍。”



“到了那时,对一介颠沛流离的黔首而言,怀揣一块沉甸甸的金饼,可能非但不是福气,反而是引来杀身之祸的根源。”



“他或许宁愿用这金饼,只换一袋能活命的糙粟,但乱世之中,谁肯与他交换?谁又敢收下这烫手的金子?良田美宅,在乱军过境或流民暴动之下,亦可能被焚掠一空,化作焦土。”



他转回目光,看着魏守白,“由此可见,金银珠玉、田宅货殖本身,并非绝对的‘财富’。它们的价值,深深依赖于一个稳定、有序、让人们相信契约与交易能够安全进行的大环境。”



“这个环境,就是‘国’与‘治’。唯有在此前提下,大人所说的那些具体财富,才能真正称其为财富。”



魏守白听着,初时觉得这不过是老生常谈的大道理,虽对,但空泛。



他甚至开始怀疑,眼前这位被陛下看重的陈掌柜,是否真的如他所想那般有真才实学,还是仅仅善于用这种冠冕堂皇的言论来迎合上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2/3)

章节目录

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零点小说网只为原作者夏山河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夏山河并收藏大秦:隐忍十八年,废柴皇子杀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