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秘书也笑了。
「小陈厂长这履历，可不像二十岁的人。」
「能把修理厂那一摊子干起来，还能在北大读书，又被部里点名进项目，这在我们这边，都算是少见的。」
「别说同龄人了，很多老同志都未必有这个本事。」
陈露阳忍不住抬头，多看了年轻秘书一眼。
有眼光！
张飞却没有再笑。
他看著陈露阳，沉默了几秒。
「陈露阳同志。」
「按说你这个年纪，正是安心读书的时候。」
「现在把你拉进来，占用了你本该用来学习的时间————说实话，」
「我心里头是有歉意的。」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这个年代，能考上大学，本来就已经不容易。
能进北大，更是要从成千上万人里挤出来的。
多少人一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要是换成我们这些人，当年能有这么个机会坐在教室里读书————」
张飞轻轻摇了摇头，笑了一下。
「恨不得在学校，把一天掰成两天用。」
「谁舍得把时间拿出来干别的？」
陈露阳沉默了两秒，抬起头。
「张局，您别这么说。」
「读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给国家干点事吗！」
「要是书念了几年，最后还是只顾著自己，那这书念得也没多大意思。」
「现在国家用得著我了，那我就该往上顶。」
「只要部里需要我，那我就一定把工作做好！」
张飞看著他，笑了一下。
那笑意里带著点欣赏，也带著点说不出的惋惜。
陈露阳看著张飞，安安静静的等他把没说完的话给说出来。
一般这种重要的大型项目内定人选之后，部里领导都会在召开大会、下发文件前，先跟对方通个气。
但是一般这种通气，也都是电话或者是面谈。
只有极重要的人物，才会让领导愿意「腾出时间」亲自跑一趟。
陈露阳可不认为自己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值得张飞亲自来。
除了任命自己为项目技术资料与工艺转化组副组长以外，绝对还有别的事！
「听说，你这里之前还是一个科研课题实验点？」
听到张飞的话，陈露阳心里差点骂出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最近他诸事不顺。
自从力学系那两个姓张的王八蛋背离修理厂之后，他就诸事不顺。
白天忙起来还好。
一到晚上躺在床上，那点事就一遍一遍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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