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一推开,一股熟悉而干燥的东北冷气扑面而来。
空气里夹着煤烟、铁锈味和冻白菜的气息,冷得像小刀子,扎得鼻腔生疼,却让人浑身一激灵。
吸进肺里,仿佛整个人都清醒了。
一闻着这味儿,陈露阳就知道。
我到家了!
回家喽~
站台远处,一根根高烟囱正呼呼冒着灰白的烟,熏得红砖厂房半截漆黑。
陈露阳拎着行李,满心满眼的踮脚蹦着看向人群。
不是为了跟王轻舟、陆局他们汇合,而是急切地寻找爸妈的身影。
之前他都已经把自己的车票车次和到站告诉妈妈了,依照冯女士爱儿子的心理波动,绝逼是会来来接他的!
陈露阳都想妈妈了。
结果没成想,自己家人没见着,反倒是因为他一窜一窜的那老高,太过扎眼,反倒成为了醒目的地标。
分散在火车各个车厢的修理厂同志,还有王轻舟、董江潮和牛主任,全都奔着他那颗一上一下,一左一右的脑瓜子聚拢过来。
“行啊小陈,你这招绝!”董江潮走到跟前,忍不住笑骂。
“还能靠脑袋当旗杆,把我们都给拢到一块儿了。”(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