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力、藏锋、逆境、观棋、外道、征伐————)



可解锁第十二世轮回:消耗50亿祭力没有犹豫,他用意识触击确认选项。



顿时,余额栏的祭力快速下滑,尽数灌入登神阶梯内。



登神台风云变幻,视野骤然黯淡。



当四周彻底被黑暗笼罩,十八尊神像在尽头浮现,位列第十二的神像缓缓睁眼。



幽暗眸光穿透岁月,落在他的身上。



下一秒,他的意识便被拽入轮回幻境之中,紧接著脑海中浮现两行文字:



争者外求,敛者内收。



杀伐开道,归葬收官。



伴随一声婴儿啼哭,第十二世登神轮回正式开启。



这一世的相位杀,降生在乱世边陲的寻常村落。



生来没有天骄命格与绝世根骨,只是凡尘中最普通的一介凡人。



他的父亲是行走战场的夜葬人,以收敛乱世尸骨,安葬无主亡魂为业。



世人多嫌晦气,故而居住在村落偏僻角落,门庭冷清。



一家四口常年与世隔绝,安稳清贫。



他的母亲是守著家门的织匠,日日坐于旧木织机之前,穿线引纬织素布、缝麻衣,为人裁制葬服素衣。



借此换些许粗粮碎银,勉强糊口度日。



父敛终局,母织经纬。



便是这平凡的两门技艺,铺垫了他这一世的人生底色。



前十一世轮回,皆是轰轰烈烈的人生。



他是末法时代宁折不弯的武者,以角牴问世,只为胜败。



或是落子乾坤算计全局的棋手,运筹帷幄,只为拿捏先机。



亦或是沙场点兵的将军,取舍生死,只为家国胜负————



前十一次人生,次次是向外求索,执于争锋,以抗争铸就道途。



但这一世的人生截然不同。



没有艰险前路可闯,唯有妖魔横行的滚滚乱世。



战火不休的环境下,他要体验的是凡尘众生最卑微的挣扎。



普通人唯一的课题,从来不是争胜负,只有活下去。



幼时的相位杀,跟著父亲奔走四方。



晨曦出发,暮夜归乡,踏遍荒山野岭、战后残垣。



他看著父亲俯身,拂去尸骨上的尘土,规整散落的残躯,不问善恶强弱,一一收纳,入土为安。



稍长一些,他便独自接过父辈的行当,成了新一任夜葬人。



这一世的他手无寸刃,遇妖魔只能避让,逢战乱只能躲藏。



他是乱世的旁观者,也是乱世的收局人。



世人皆在向外争:争机缘、争胜负、争权势、争活路、争一线通天大道。



唯独他,一生向内修:观落幕、看终局、梳因果、敛余尘。



他见过意气风发的将军半生戎马,最终战死乱军之中。



身躯被荒草掩埋无人祭拜。



他见过拼死搏杀的小兵,为功名生计奔赴战场,一生冲锋不止,最终倒在无名荒丘,连姓名都无人铭记。



还见过野心勃勃的枭雄,筹谋半生欲掌乾坤。



最终棋差一著,落得身死道消,尸骨曝于荒野。



他也见过凶煞滔天的妖魔,横行一方屠戮生灵,恃强凌弱。



最终倒在强者刀下,躯体腐朽,与凡骨同归尘土。



形形色色的人有形形色色的执念,但都在向外求索,欲望化作无底洞将它们拽向深渊。



可到最后,万般争锋求索,尽数落空。



只剩一场落幕,一具寒骨。



而每一具冰冷尸骨在他眼中都藏著一段完整的外求人生,给他带来全新的生命感悟。



但乱世凶险,无处不在。



他无数次途经战场余烬,偶遇游荡妖魔,撞见派系厮杀,身处各方势力的夹缝之间。



他以夜葬人的身份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纷争。



毕生只做一件事:收拾残局,收纳终末。



白日行走荒墟,敛葬亡魂,见证众生起落虚妄。



夜晚归守陋室,效仿母亲织匠之道,静心梳理心绪,规整杂念,沉淀本心。



前十一世,他悟到了:凌厉进取。



懂得如何以万丈锋芒破开前路,杀伐无匹。



但也正因太过擅长争胜,他的道心始终躁动外放。



只有开阖之锐,无收束之稳。



而这平淡的敛葬人生,恰好补齐了他缺失的东西。



他不再向外追逐胜负与逆势翻盘,向内观己。



看尽万般外求皆空,方知大道不止有劈开天地的锋芒,亦有向后收纳万终的沉稳。



岁岁年年,寒来暑往。



他以凡人之躯,走完了波澜不惊却阅尽沧桑的一生。



当白发垂肩、寿元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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