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鬣狗群中,雄狮才是无可争议的君王。



而狮群守护的领地,或许只是巨龙沉睡时无意间压塌的一片丛林,它甚至未曾察觉脚下细微的骚动。



一个种族所依仗的规则,耗尽底蕴所淬炼的力量,乃至所书写的辉煌史诗,在更高维度的眼中,毫无意义。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特点。



它们不会分析“粮食”的文化、历史,只在乎这一顿是否美味。



这一刻,编年者忽然对文明空间里的族群有了一丝感同身受。



换位思考,铭史族在怪物世界的定位,何尝不是类似这些文明空间里被圈养的弱族。



或许更高维的存在,也正以某种它无法理解的方式,观测着铭史族的行为模式。



品尝着它们产出的“规则能量”。



它们将被圈养族群的曲折成长作为历史点缀,或许更高维的存在,也将铭史族的成长、努力、挣扎,视为有趣的观察样本。



这个问题,越是思考,便愈发觉得彷徨。



怪物世界太残酷,不容许一丝天真与侥幸的存在。



而弱小本身,便是原罪。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成长,都像是在刀锋之上跳舞,脚下是无尽深渊。



族群消亡的方式,更是无法预知。



随时可能迎来超出认知范畴的毁灭。



文明空间里的族群,迎来毁灭的方式或许是它们铭史族的一个念头。



那么是否怪物世界也存在这种超出想象的力量,可以轻易为铭史族创造一场无法抵御的末日天灾。



由此可见,怪物世界的生存就像是一场赌注。



赌你崛起的速度足够快,在更强大的掠食者注意到你之前,拥有反抗或逃跑的资本。



或是赌你积累的底蕴足够强大,足以让你成为走上餐桌的超级势力。



类似的特殊案例,铭史族的编年史中就有一例记载。



那个族群,在怪物世界的残酷生存法则下,书写出近乎传奇的崛起史诗。



它们的名字早已湮灭在更迭的时光中,在铭史族的档案里,它们只有一个代号:蜕蛇族。



这个族群的起点,卑微得如同尘埃。



它们降临之初,资源匮乏,强敌环伺,自身天赋也并无特殊之处。



在怪物世界的尺度下,几乎注定了被淘汰或沦为它族养分的命运。



但蜕蛇族却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它们将生存,锤炼成了最强大的种族天赋。



早期面对无法力敌的掠食者,它们从不固执死战,而是以惊人的效率学习、模仿、甚至窃取。



对方的力量体系、战斗方式、社会结构……一切都被它们贪婪地解析、拆解、吸收,然后融入自身。



每一次失败,甚至每一次逃亡,都成了它们蜕变的养分。



它们的战争架构也在成长过程中快速变化,以残酷的实用主义为核心,疯狂迭代。



今天有效的战术,明天若被克制,便会毫不犹豫地彻底抛弃,转而研发更高效的杀戮手段。



这个族群没有传统的桎梏,也没有道德的束缚,只有对“生存与胜利”最极致的追求。



族群的权力架构更是直白,强者晋升,弱者淘汰。



血脉与亲情,无法为下一代带去任何优势。



但这个族群能崛起,最重要的还是运气的眷顾。



无数次迁徙式的流亡中,它们多次在濒临灭绝的边缘,发现遗迹、至宝,获得大量技术或知识。



而蜕蛇族的选择是,继续将命运的恩赐,作为下一个战场上的筹码,赌上全部。



以这种滚雪球般的方式,最终燃烧成了燎原之火。



它们的崛起速度无比迅猛。



如同一条真正的蜕皮之蛇,每一次挣脱旧壳都伴随着剧烈痛苦。



但每一次完成进化,都会变得更加狰狞强大。



从弱小卑微,再到主动出击,它们开始狩猎曾经需要仰望的存在。



这个阶段的蜕蛇族,对比微末起源,已是云泥之别,跃升到了另一种生命层级。



最终,这个弱小势力成为了拥有规则的庞然大物。



这段记录,被它们视为极端罕见的特例,一个概率渺茫的崛起奇迹。



但好运终有尽头。



或者说,在怪物世界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森林里。



当你燃烧得足够耀眼时,也必然会引来远超你想象的高维注视。



蜕蛇在意气风发,以为真正踏上巅峰之路时,它们遇到了铭史族。



这场邂逅,带来的是残酷收割。



彼时的铭史族,对蜕蛇族而言,是一场毫无征兆的灾难,



它们那引以为傲,历经无数血火淬炼的战争架构,在铭史族面前只是一个笑话。



战争更是维度上的碾压。



待战争落幕,蜕蛇族燃烧微光而成的燎原之火,最终只是照亮了自身沦为铭史族养分的终局。



在怪物世界的赌桌上,“蜕蛇”族曾赢下了惊人的筹码。



得以从尘埃中崛起,甚至一度成为规则级势力。



但它们最终遇到的,是根本无法战胜的铭史族。



此刻,编年者也有了相似的担忧,恐惧自己所在的族群是否也成为另一场棋局中的棋子。



所有的崛起,都可能只是更宏大叙事中的一段注脚。



正如蛇蜕族的漫长崛起岁月,最终凝缩为“编年史”中的一段注释:蛇蜕之辉,终入我库,悲怆之章,可为鉴戒。



怪物世界对外公开了一条血淋淋的晋升路径。



有太多类似蜕蛇族的势力,明知前路尸骸遍野,希望渺茫,仍如同扑火飞蛾般降临。



义无反顾地踏上这条通往怪物世界巅峰的荆棘之路。



这类势力又分为两种。



第一种,资源耗尽,无法承载族群的继续发展,只能选择一个更高维度的世界去承载文明。



第二种,它们称之为:攀登者。



这些族群诞生的世界,已然成为束缚文明发展的茧房。



世界的土地早已被探索至尽头,能量的上限清晰可见,文明的形态固化僵死。



在那里,它们或许已是至高无上的主宰,屹立于众生之巅。



但抬头望去,却是一眼能看到尽头的世界壁垒。



那种强大,是一种会逐渐窒息的圆满,也是一种再无寸进的死寂。



铭史族也经历过这种痛苦。



曾几何时,它们也困守于一隅之地。



那个世界的一切都被探索到了极致,每一寸土地都烙印着历史尘埃,每一种材料都被解析,利用到了理论极限。



它们登上了文明的顶峰,俯瞰着自己创造的一切,却发现前方已无路可走。



情绪在死寂中,再也无法孕育出新的色彩。



艺术、哲学、技术……所有领域都达到了闭环,死气沉沉,激不起半点波澜。



整个世界就像一颗彻底凝固的水晶球。



它们被困在其中,成为了自身辉煌的囚徒。



这种“圆满”本身就是最残酷的刑罚,带来的是日渐滋长,令人发狂的虚无。



这个状态,曾是铭史族的梦想,无数族人抛洒热血,为之激昂奋斗。



但现在却成了坟墓。



无法攀登的背后,是无处可攀。



所有东西都有尽头,连未来都成了过去式的延伸,不会有任何变化。



它们铭史族,并非生来就是冷漠的观测者和收割者。



早已尘封的峥嵘岁月里,铭史族的先辈曾是满腔热血的探索者,是面对未知黑暗时会恐惧却依然前行的勇者,是为了族群延续能毫不犹豫牺牲自我的殉道者。



它们团结一致,将整个文明的火光凝聚在一起,直至站在世界顶峰。



这段旅程,是铭史族最辉煌,也是最值得铭记的历史。



但到了尽头,却发现巅峰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美好。



正是这份对尽头的极致恐惧,以及对虚无的强烈抗拒。



最终逼迫着铭史族的先辈,怀揣着决绝,撕裂世界壁垒,一头撞入了危机四伏,却也充满无限可能的怪物世界。



所以,它们能理解许多降临怪物世界的族群,为何要作出这个抉择。



因为它们宁愿在怪物世界的血火中燃烧殆尽,也不愿在故土的温床上腐朽凋零。



于是,它们和铭史族一样,将目光投向怪物世界。



带着耗尽一个世界资源积累的“船票”,带着无数同胞牺牲换来的微薄底蕴,如同赌徒押上全部身家,一头撞入这深不见底的猎场。



这些降临族群很清楚,自己大概率会沦为其他族群的食粮。



或是成为更强大的文明,宏大历史叙事中的一段“文字”。



但这本身,在许多走向虚无的种族看来,也是一种存在过的证明。



不甘于平庸,倾尽所有,向至高发起冲锋无疑是一段精彩的旅程。



哪怕失败,毁灭时所绽放的光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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